后山的一座亭台內,陈平安赏著周边景致,由衷开口赞道。
“陈大人坐拥宝峰,若是有心,同样可以如此。”应从云轻声一笑,颇为从容。
“陈某一介武夫,怕是没有应大人这般心境。”陈平安自谦了一句。
“陈大人温润君子,和应某说笑了。”说话间,应从云为陈平安倒了一杯酒。
应从云此次款待,诚意不错。杯中灵酒,虽不入四阶,但也有著准四阶层次。若加饮用,也能增益状態,提升他对秘法参研的感悟。
不过,出於本能,陈平安还是感应了一二。確定没什么问题,方才一饮而尽。
说实话,以他如今的体魄,血脉锻体,毒障避水,便是四阶奇毒在前,只要量不算特別夸张,他都想碰一碰,试一试。
但小心无大错,凭空的风险,去担它做什么?
应从云也没摆什么架子,好似真把陈平安当做是同境修行者看待。
待至后面,两人也不再以大人相称,彼此论调,倒是以道友相称起来。
此等论调下,两人一番閒敘,倒是尽性。
“陈道友,这方灵池,当初迁移之时,倒是颇花了一点心思。灵池逸散,滋养颇多。”应从云好似放下了顾忌,开始谈天说地起来。
陈平安含笑以对,时不时地碰酒应和,一番交流下,氛围极佳无比。
“应道友,身家雄厚,可以移泉引脉,恣意畅快,若陈某如此,只怕是捉襟见肘了。”陈平安神情感嘆,似有难色。
“陈道友过谦了。”应从云看了他一眼:“远的不说,陈道友赴任中途,斩劫修骨面,更有黑羽大鹰,一应收穫。单此一笔,便是身家丰盈。更不用说,还有抚司额外嘉奖。
陈道友的身家,怕是已不逊应某多少了。”
“让应道友见笑了。修行一道,財侣法地,財字在前,其余三者,皆由財定。何其一个难字?”
“哦?陈道友天资卓绝,战力绝艷,竟也为此发难?”应从云诧异道。
陈平安苦笑一声,开始倒起苦水。
“不瞒应道友,陈某有意登临天人,耗费甚多,虽有进帐,但宝材灵物,丹药秘物,只怕也是杯水车薪。更不用说一应外物筹谋,有心而无力。”
“陈道友所言,確是不虚。”
闻言,应从云感同身受般嘆了一声。
陈平安所言,唯有修行,方才知晓。
哪怕到了天人境界,依旧免不了为一个財字。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一应资源,若为后辈筹谋,那是绰绰有余。但於自身进益,动輒上万元晶的丹药耗费,灵物资粮,日长世久之下,便是一笔极大的负担。
更不用说,此外的一应购置。
那更是难上加难。
有此话题,同感之下,两人的关係似乎拉得更近了一些。
陈平安也顺势打听起了功勋积累,资源交易,灵物筹谋的消息。
应从云倒没有藏著掖著,相应话题,一併告知。
两人交流之间,不乏频频聊起关於交易小会,商贸渠道的一些话题內容。
“日后有类似小会,应某第一时间知会陈道友。”应丛云笑著拍板道。
“那便多谢应道友了。”
陈平安脸上的神色越发和煦,杯觥交错间,场中氛围自是越发亲和、融洽。
“不比应某,陈道友还年轻。等他日破境天人,有的是时间筹谋资源。如今倒不必太过担忧。”应从云宽慰道。
陈平安面色踌躇,悵然一嘆:“天人关隘,何其艰难。心魔关隘下,九死一生。陈某虽是自信,但能不能破境,何时破境,却也没有丝毫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