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他早已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如今赴任北山,於底下眾人而言,早已是一座空降而来新的山头。
以职权而言,完全有资格与他们,扳扳手腕。
不过
大宗师的境界,哪怕位列风云,终究还是让一些人不够自信啊。
博弈之事,结果如何,说到底,还是要看他这底够不够硬了。
“硬吗?”
陈平安笑了笑。
“不知道。”
鸡蛋碰石头,可能也就只有等到它自己碎的时候,才知道石头的硬。
嗡~
陈平安眸光一凝,便是闭上了双眸。
新近赴任,並无要务,自是一切皆以修行为主。
等陈平安再度睁眸时,天色已是灰暗,到了抚司下差的时辰。
不过,事实上,到了陈平安这般层级,时辰不时辰的实际上也就是个摆设。不过毕竟是第一日正式上差,该要有的流程,还是得有。
算算时间,与应从云的邀约也差不多了,陈平安便起身离开了公房。
期间,自然少不了一应问候,恭敬有礼,谨小慎微中带著刻意地討好。
於镇抚司一眾中坚而言,如今的陈平安,早已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参见掌司大人!”
“陈掌司万安!”
“。”
陈平安要出行,镇抚司內早已有车輦备好。
他此次赴任,一应仪仗,尽皆由北山镇抚司安置妥当。此前仪式,相应物件,尽皆交接到了陈平安的手中。
陈平安初来乍到,手上虽没有什么人,但他的职位在这,还是围绕著他组建了一套新的班底。
至於,这些班底后面站的是谁,那真要论起来,恐怕可就复杂太多了。
“大人。”说话的是一名身披甲冑的中年汉子,脸庞刚毅,线条硬朗,迎著陈平安上了车輦。
汉子叫做耿远,负责陈平安隨行护卫,以及一应出行之事。
陈平安没和他寒暄的意思,直接便上了车輦。
这车輦玄黑,刻有禁制,有御空之能,是北山镇抚司配备的出行仪仗。
一应仪仗,阵仗不小,仅仅远观,便知道是贵人出行。
若再看车輦上的玄黑章纹,便知是北山巨头。
飞天御空,此为天人仪仗!
对於这等阵仗,陈平安颇为满意。
只是可惜,比之侯希白的阵仗,还是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