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望天人的顾家夫婿,对任何有心打顾家主意的势力来说,都是一道威慑。
尤其在於,这位夫婿,还是北境镇抚司內登记掛册的潜龙天骄。
实际利益博弈中,各方势力对镇抚司虽未必买帐,但在明面上,该有敬意还是要有的。
苍龙州的镇抚司在州內还算强势,但远比它强势的地界,可也不在少数。
当然,也有一些州境,镇抚司的存在感,极为薄弱。更多时候,是由属地势力,进行管控。
不过此等局面,多是更上层博弈的结果,亦或是积年累月下的潜移默化,並非是无故结果。
在顾家元老的提议下,陈平安同著顾清嬋,华老玄老等人去见了一面,那位顾家第一元老。
即將赴任远行,陈平安倒也没有推託。
但这一面,却是险些闹出一个大乌龙。
“太叔公,我们来看您了。”玄老华老神色恭敬的见礼。
那方灵池內,那名枯瘦老人,艰难地睁开了半只眼睛,目光浑浊,竭力提振著一丝精力。
“这是陈平安,之前您有见过。”华老介绍道。
陈平安见此上前问好。
这位顾家的第一元老,白髮稀疏,颧骨凸起,眼眶凹陷,皮如枯藤老树,脸上满是深褐色的寿斑。
哪怕用肉眼看,也知道时日无多。可偏生便是这样的光景,偏偏支撑到如今这般岁数。
以气机而论,对方身上的生命气机,已经极弱极弱了。
能够支撑到现在,多凭心中的那一口气在支撑。
对方艰难地看著他,好似透掉了所有气力。
他看著陈平安和站在一旁的顾清嬋,气若游丝,用微乎其微地声音呢喃地说了一句:“好我顾家的女儿就託付你了!”
他的声音虽然微小,但在场的无一不是修为有成的存在。再是细微的声音,在他们耳里,那都是清晰可闻。
陈平安一时无言,看了一眼顾清嬋。
有那么一瞬间,他从顾清嬋的星眸內看到一丝窘迫。
此等情绪,稍纵即逝,微不可见。
若非他对顾清嬋太过熟悉,恐怕也难以捕捉。
华老忙上前,小声提醒:“太叔公,误会了。这是清嬋元老,不是倾城。”
老人精力有限,刚刚的那一句话,好似透支了他所有精力,勉强睁了一会儿眼睛便忍不住闭上了。
华老的那句话,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华老玄老,思绪纷飞。
他们看著面前两人,郎才女貌,站在灵池前,就像是一对璧人。
“倘若”
华老玄老,两人对视一眼。
不经意间,好似都读懂对方眼中的含义。
可此事,也就只有想想罢了。
若是此前,两人无疑是配的。可只有他们知道,如今的顾清嬋,早已是登临武道天人,为天人女君。
此等情形,怎可能外嫁?
若是昔日,陈平安与倾城的婚约取消,为家族计,他们还可以考虑此中方案。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