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之法,精擅防御,以他之根基底蕴,即便没有神魂重宝,恐怕也足以无视绝大多数神魂攻伐。
另外,七绝禁法,本就以心法著称,如今得此镇魂之法,假以时日,他融会贯通之下,恐怕將极大程度提升七绝禁法的容错率。
借力打力不过只是寻常,甚至还能从中生出诸多变化来。若再辅以他的神魂特性,理论上的七绝禁法,恐怕將会极其擅长群战和持久之战。
一番交易作罢,目的达成,陈平安也没什么和花如月好聊的。
往好听了说,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那往正常角度说,陈平安那是无妄之灾,平白做了一场,损了不少精力。
无故暴露了一些底牌,还与一大宗师打成个平手,他心情能好到哪去才怪。
若非此次交易还算顺利,有收穫满满的喜悦之感,此刻的他,恐怕早已冷著脸离去。
但总归好在,花如月还算大方,他还是象徵性地说了几句场面话。
“花道友,就此別过。下次杀伐之前,万务辨別。”
说罢,陈平安也不管花如月是何反应,收起诸多手段,径直离开了这里。
此次交手,他真的是无妄之灾,可以说是莫名其妙。
这一整场打下来,堪堪打个平手,他是当真心神不畅。
若非最后的交易还算满意,算是心满意足,满载而归,算是不负此行交集,让他心神微微舒畅。不然的话,他恐怕是真的要留在这里,好生做上一场。
即便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他也要好生出一口心中恶气。
这一刻,陈平安突然有点理解那银髮少女了。
这好生闭著关,还是登关破境的生死大关,谁曾想外面便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任凭是谁,第一反应,都是除恶务尽,雷霆出手。
从这一点来看,当初確实是他有失妥当。只是,他当初確实是存在著信息差,此前得潭底洞府收穫,盆满钵满,丰厚无比。
有此机缘在前,方才有后面这一遭的事情。谁曾想,这非是什么机缘场所,而是有人在此闭关。
等他反应过来,准备出去之时,对方却已堵住了去路,冰层覆盖之下,尽显杀伐。
此等情形下,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再战。此等场景契机下,显然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闭关之时,有人突然传入,即便说是巧合,也不会有人信。
银髮少女如此,换成在他身上,同样也是如此。
换作是他,手段恐怕还要凌厉几分。
此等情形,视角不同,体验自不相同。
但於各人立场上来说,双方都没有错。
这世界上的事情,大抵都是如此。有些人,明明各安其所,各立其命,但不知为何,最终却是爭锋相对上了。
直至后面,越演越烈,到双方不可挽回之地步。
当中固然有,相逢一笑泯恩仇之辈,但更多的却是生死相博,不死不休。
生死仇敌,不外如是!
若以公理心观之,此前之事,是他之错漏,银髮少女之举,实属应当。倘若银髮少女,为天命主角,那他便是十恶不赦,蓄意闯关的反派。
杀之,死不足惜!
若有有幸逃过,那后面的结局,也早已写明。
而公理心下,花如月之事,无故袭杀,是为她之错漏。倘若天命在他,他作何事,报復之下,都不会有丝毫心里负担。
但花如月事后之举,却尽显诚意,倒有转圜余地。只是,他认出对方身份,意以交易筹谋,最终却是误判一举,落得征战出手的局面。
当然,当中或还有別的误会,比如对方提及的补天道。具体之事,陈平安不甚明晰,甚至是无从谈起。
但此事,却是这么阴差阳错地推了下来。
人生之事奇妙,正是来源於此。
倘若花如月为传记主角,今日將他镇杀在此,以她的角度而言,或也没什么大错。於传记之中,或许不过寥寥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