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好不容易要贏了,这要是不说些什么,那心中鬱气,根本就发泄不出来。
不来废话,捋捋心气,这仗贏了,也对不起过往那么多的经歷。
还真別怪那些反派那么多的废话,这一路走来,越是无敌,道心越是坚定,在面临被人跨境而战,还战而胜之时,那面临的衝击就越大。
谁能想像,一向越境而战的天骄,有朝一日,被人越了!?
这对道心的衝击,將会是何等量级。
等后面找回初心,奠定大局时,要不说出些什么,这一路的道,就修不顺!
陈平安心绪起伏,平息下內心之感。
这换谁谁不急啊!
他一向自詡稳当为主,面临对手,要不出手,一出手,就是雷霆重击。此番破例,为验证战力,在掌握先机的情形,与那天莲宗的蚀梦莲君征战。
谁能想到,这同境的蚀梦莲君,没能给他带来太多压力。这不过武道大宗师境的花如月,来给他上强度了。
前面一举镇杀同境天人,他復盘之下,还自觉战力无双,恐怕足能与那等资深的二境天人过手,宝珠底牌之下,即便是二境圆满的天人,恐怕都有可能分庭抗礼,打上一二。
结果
就这?
中途遇了个大宗师,就打成这样!?
陈平安心念如此,殊不知,花如月的心中,也同样浮现出丝丝涟漪。
面前男子虽还未迈入二境,但带给她的压力,竟还要在她一路追踪的补天贼子之上。
固然有对方状態不及鼎盛的影响,但此等杀伐之力,绝对是能与正常的二境圆满抗衡的了。
尤其是最后那近乎凝固空间的扭曲之力,更是让她心神错愕,惊撼讶异。
她看向面前男子的目光中,不禁多带上了几分审量。
陈平安心神错愕,但神情却是妖异邪魅,一副兴致盎然之感。
大有跃跃欲试,再爭长短之感。
他看著花如月那残破的金衫衣袖,脸上露出玩味笑意。
“想不到,名扬天下的月影神箭花如月,竟隱藏得如此之深?不过大宗师境,便能与本君爭锋相对,分庭抗礼。”
看著远处慵懒隨性的妖异青年,花如月如金泉般的眼眸,如金湖点点,泛起一丝涟漪。
这是自她修行以来,於对战攻伐之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被人近身。
而且
她看了一眼衣衫袖间,碎口虽不大,但確实是被撕扯下了一片。
看著对方手中的金色残片,花如月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慍色,不过转瞬便消失不见。
“幻千夜!你是何人?”
“哦?”
陈平安轻轻一笑,眸光讶异:“花娘子如此好奇本君,可是对本君有什么想法?”
陈平安语气慵懒,看似调戏打趣,但实则心神紧绷,大有一言不合,便雷霆出手的准备。
这花如月,太过匪夷所思。区区大宗师境,是如何掌握那等层次的天人意境的。
这等层次的造诣,三境天人及不及他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二境天人正常该有的。
贯虹境天人尚且如此,这花如月不过大宗师境,怎就有如此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