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目光森冷,心中已有筹算。
正所谓,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他心既有计较,那此番自是要创造有利条件,虚空造牌,以求心中所想。
若是判断有误,他倒也不会真敲诈什么。不过,相应的补偿,还是不能少的。
此次无故被人袭杀,若是往深处论,可当阻道之仇!
若无补偿,心气怎能顺畅!?
玉簪?
华裙女子看了一眼那冰色玉簪,不知心中是何想法。
她伸手一抬,月影流动,金光一闪间,便又有一物浮现而出。
这是一瓷白玉瓶,晶莹温润,如羊脂膏玉。
瓶盖打开,一股清香四溢开来,有沁人心脾,明目清神之感。
陈平安倒没想到,对方这般果断,直接便是添置了一物。
“清灵宝丹。道友还真是好手笔。”
陈平安淡笑间,有眸光冷冽。
“只是。道友若真有诚意,还以诚意交我,些许敷衍,就不必拿出来了。”
声音沉静,双眸森冷,苍苍白髮下,儘是冷硬寒酷。
女子身著华美裙衫,如云霞日光交织,流动著金辉灿烂。
她静静地看著面前男子,如金泉玉润的声音,好似没有一丝情感,却难掩那天姿国色,华贵璀璨。
“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
陈平安沉眸以示,神情狂放。
“本座要你!”
“放肆!”女子髮丝金灿,周身金光璀璨,如金辉流动,恐怖的灵压瞬间压下。
她尚有要事在身,本不欲与对方纠缠。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如今更是口出狂言。此等情形,岂能为她容许!
陈平安身躯一沉,体內气血隱隱有滯涩之感,如山岳顶於前,有天崩之势。
“如此恐怖的灵压!?”
陈平安心神微凝,感受到了面前女子的恐怖压迫。
这等灵压声势,怕是比那蚀梦莲君还要强上几分。以灵性之力,比肩神魂,还要过之。
此等情形,简直闻所未闻。
“哈哈哈道友何必动怒。”陈平安灵台枢光渐显,气定神閒,顶住那恐怖灵压,拱手行了一礼。
“道友以女子之身,修至此等境界,以大宗师境,抗衡天人。道友才情,令人钦佩。还未请教,道友名讳!”
女子金光璀璨,手中月牙长弓隱隱亮起月华虚影。看著面前男子气定神閒,从容不迫的模样,女子如淡金湖泊般的眼眸內泛起一丝异色。
方才她有感於对方无礼,灵压波动,並未有太多保留。灵压之下,即便是寻常二境天人,都要微微变色,不可能如这般轻鬆。
对方以一境圆满修为,做到这等程度,恐怕神魂根基远甚同境。神魂道基,怕已入精纯之列。
“问他人名讳之前,何不先自报家门?”
女子裙衫金灿,脸上慍色稍退。
“本座失礼,道友勿怪。本座幽夜,乃碧苍散修,见过道友。”陈平安眸光暗沉,感应著面前女子的情况。
对方情形,当真玄奇无比。他已动用近半手段,但对方却不曾有半点势弱。那等灵压下,仿若大日金辉,无穷无尽。
这世间怎有这般大宗师?
即便是他当年,也未必敢与一尊鼎盛的武道天人,如此这般对峙。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外,群峰山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