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势依旧,空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冷寂,春花楼內温暖如春,嬉戏欢闹,一派热腾景象。
三楼的一间雅间內,有一个高壮汉子,正饮酒为乐,边上有美人作伴,娇笑连连。
汉子鼻如鹰鉤,浓眉如刀,左脸下頜有著一道蜈蚣状的刀疤,黑色短须如同钢针,根根直立。
此时的他,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流窜山野,连番转战,如今也难得能放鬆放鬆。
等做完这一单,他便能过好些安生日子。
等他日,再筹备些资源,便可尝试突破玄光高境。若是能成,那便离开渭水,再换新地,重新开始!
“客官,痒儿。”美人娇笑著作伴。
这位客官长著唬人,但出手极其阔绰,她们心有不愿,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彭飞虎难得放鬆心情,饮著酒,陪著身旁美人玩闹著。
不过,他再是放鬆,也不会忘记此行的目的。
他甘冒奇险,潜入在此,所为的便是今夜的人物目標,会出现在春花楼內。
春花楼內的情况,他都已经摸清楚了,作为渭水闻名的销金窟,其內的防卫力量自是不俗。不过他纵横这么些年,自然有著看家本事。
后路都已经找好了,等杀了任务目標,便快速离开。若是顺利的话,中途应该不会遭遇太大阻力。
即便有个別阻力,他此次筹备妥当,也不会太过担心。
至於风险?
出门在外,哪个不担著风险。都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活计,想不冒风险就把钱赚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
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活,他的心已经磨练得很平静了。哪怕到此刻,任务在前,在目標未曾出现前,他也有心情放鬆宴乐。
不过放鬆之余,他眼里的光,是从来没消退过的。
他坐的这间雅间,是特意挑选过的,足以观察到大部分动线。对方只要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便是他一击毙命之时。
彭连虎端起一杯酒杯,轻轻抿著。
他一向来都不喜欢这种喝酒方式,既然是男儿,那喝酒就要大碗喝酒,一饮而尽,喝得酒水直淋,淋湿了下頜鬍鬚,淋湿了脖颈衣襟,那才是真男儿的魅力。
不过,这次难得来一趟销金窟,感受感受氛围,他也就附庸风雅一把。
他端著酒杯,透著雅间窗户,目光刚好能看到一个沿窗坐著的男子。男子的年岁不大,看上去估摸二十五六,一身青衫,坐在那儿,颇有一番世家公子的姿態。
彭飞虎混跡多年,眼光毒辣,只一眼,便大抵摸出了对方的家世背景。
应是郡城內哪家颇有名望的世家公子,相较於寻常的寻欢客,更注重风雅之事。
这一点从身旁坐著的女子,便能够看出。
从始至终,男子都只是喝著酒,没动身旁女子分毫。
“这等人,讲究是雅致,不会强来。”彭飞虎冷笑著喝完了杯中的酒,刚刚放下便有女子为他添好了酒水。
他一把搂过,狠狠地捏了一把。
也就只有这些世家公子,有资格讲究雅致,讲究情调,明明虚偽得要死,临了还偏要讲究个你情我愿。
像他们这等人,从来是没有这个资格的,手上的资源寥寥,处境一穷二白,哪有什么资格讲究討论这些。
想要,就直接去拿,你不要,没有人会给你!
说来
彭飞虎看了男子身旁的女子一眼,不过豆蔻年华,长得倒是乖巧,但和他身旁美人比起来,那稚嫩得就不是一分一毫了。
这人的口味倒是挺独特的,放著这么多如娇似艷的大姑娘不要,偏偏选了个小姑娘。
还真是。
彭飞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