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经一夜,顾清嬋只觉得自身如同一叶小舟,在浪潮中波涛起伏,隨波逐流。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夜梟前辈的强横。
粗糲,炽热,大力
一个个词语在顾清嬋的脑海里不断地打转。
在昨日,浪潮进行到最高峰的时候,他们经歷了神与魂的高度契合,一度敞开心扉,建立了更深层次的关係和信任。
从理论上来说,若是夜梟前辈愿意,完全可以让她就此沉沦。
乃至於到后面,她甚至有了求饶的意味。
诸多言语,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羞耻无比。
直至渐渐醒转,迷离清醒,顾清嬋的耳坠通红,脸颊緋红,恨不得直接埋头在前辈的怀中,再不能清醒过来。
身为女子大宗师,顾清嬋的心性,毫无疑问是坚韧的。
只是,昨夜里不愿思想太多,只想把握现在。
如今细细想来,却有太多不可言说之事。
此前激情之下,可以拋却一切,忘却一切。但如今,现实就这么摆在面前。
若无意外的话,她朝思暮想的夜梟前辈
便就是莽刀陈平安,她眼中的那一个小辈!
两相身份重合,带来的不仅仅是那一缕难言的禁忌,还有太多需要的面临的现实困境,
陈平安,顾家姑爷,倾城夫婿。
两人婚约之事,更是由她亲自见证,作为证婚人,至今她的名字还出现在两人的婚书之上。
赤绳早系,白首永偕。
可现在。
直至清醒过来的那一刻,顾清嬋的心中涌现起无数复杂之感。
有一种不知如何面对陈平安的无所適从之感,也有新的身份关係下,又该如何相处的无力之感。
种种情绪,縈绕心头,让顾清嬋在清醒过来后,並未第一时间睁开双眼,而是选择闭目假寐。
她在思索,也在適应,適应那温暖炽热的怀抱,適应那一双粗糲大手,適应那细微的揉搓把玩。
此前还未思想太多,但如今心绪袭来,顾清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之感。在羞耻的同时,又有一种难言的兴奋和期待。
伴隨著的期待的同时,又有现实中的种种无奈。
以往的一幕幕光景,不断在心头浮现,更是不断放大了这一种情绪。
顾清嬋闭目假寐,躺在“夜梟前辈”的怀里。她的睫毛轻颤,竭力保持著心绪的平静。
就在她不知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夜梟前辈之时,她便感觉到拥著她的炽热,抽身离去,那一双粗糲大手,也离开了她的雪白娇躯。
顾清嬋紧紧闭著眼眸,丝毫不敢动弹。生怕稍有动静,便被“前辈”发现。
她还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
一袭冰凉之感传递而来,顾清嬋只觉得一件裙衫,贴心地盖在了她的身上,遮掩住了她的雪白娇躯。
顾清嬋屏著呼吸,乖巧地如同猫儿,生怕前辈会趁这个时候忍不住做些什么。
若真是做了,那她又该如何处之?
此前她可以不顾及很多事情,但如今通透明了,却是不能。
她的心绪乱撞,惴惴不安。
她等了很久,也想了很久,预想中的事情,终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顾清嬋的心情复杂,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
周围的一切,渐渐归於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