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已有的选,那便自不能如此。
她如此轻易地听从了陈平安的建议,也是担心她一力坚持,此前之事,会再度上演。
为了避免此等情形,她自然不会大意。
眼下休整调息,她自然是要抓住时机,恢復伤势,好生休养。
没再顾及陈平安,顾清嬋星眸闭合,灵光渐渐亮起。
她的腿上虽然已敷了秘药,但血煞源头並未止住,眼下也只是借著真元,勉力支撑罢了。
这奇木之毒。
终究还是对她產生了影响。
想要真正腾出来手,根治血煞源头,也只能等奇木之毒消解大半了。否则的话,便只能藉助他人疗伤了。
“夜梟前辈。”
顾清嬋星眸微闭,娇顏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若夜梟前辈在此,她又何须如此忌讳。
得前辈相助,她当能在最快时间,恢復伤势。
眼见顾清嬋以最快的速度开始疗养,陈平安也没有说什么。
看顾清嬋的情况,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一时半会恐怕休养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不赶路,以顾清嬋的底蕴,静心休养,完全可以慢慢化解。
些许伤势,根本影响不到她丝毫。
“要不要提醒她下。”陈平安心中筹算。
若是告诉顾清嬋,血魔尊者已死,那她便不用仓促赶路,留在这里缓缓休养,至多十来日,便能恢復大半。
届时,再赶路返回,那便是不急不缓,皆大欢喜。
只是,若是告诉顾清嬋的话,那他又该如何解释?
是他迈入大宗师了?
还是他的天资过人,霸刀圆满,强势斩杀血魔尊者。
可要是告诉了,那刚刚为何不说呢?
陈平安心中苦笑,突然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按理来说,以顾清嬋之前的品性来看,如果他请求的话,对方也应该会给他保密。
只是,陈平安向来不习惯於將自己的隱秘放在別人的手里。
正如他此前所说的一样,他与顾清嬋相交数年,感情虽是不错,但显然还没有上升到生死羈绊的程度。他们之中,最大的关联,还是在於顾家的那场婚约。
若是直接摊牌,告知夜梟的身份,且不说此事的收益如何。即便告诉了,对方为他保密。可
人心思变。
对方现在確实愿意为他保密不错。可一年后,三年后,五年后呢?
到时候还会愿意吗?
若是因为什么利益闹掰了,那事后又如何弥补!?
修为之事,涉及他的身家隱秘,不到最后关头,他绝不会轻易交在他人手中。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他此前感悟,人心是经歷不起试探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试探人心。
只要不知道,那便什么问题都没了。
顾清嬋伤势之事,可以另做他想,至於摊牌,断断绝了这份心思。
与其摊牌,还不如明面暴露更多实力,那还来得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