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情形,不需要他出手,奇木之毒应该也奈何不了顾清嬋。至於其他伤势,等顾清嬋醒来,再作决断吧。
除了毒素外,顾清嬋的体內还有猩红血煞。此外,此前对战,她身上也受了不同程度的震盪。不过,相比较奇木之毒,这些都只是小问题。
唯一要说有点严重的。
陈平安微微垂首,看到了顾清嬋那染血的长裙。
此前之战,顾清嬋一意镇杀绝命毒素,在身中奇木之毒的情况下,硬抗了血魔尊者的底牌秘技。
虽应对得当,但腿上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势,那体內的猩红血煞,根源也应该就是来源於此。
其他倒是好说,就是血煞有侵蚀之能,这腿上的伤,若不及时处理的话,恐怕会变得有些麻烦。
要不要。
陈平安眸光闪烁,还未思量,便看到顾清嬋神情轻颤,看样子要清醒过来。
顾清嬋如蝶翼般的眼睫轻颤了几下,旋即意识到了什么,一双星眸猛地睁开,如寒潭冷冽,满是戒备之色。
不过很快,顾清嬋就发现了身前的陈平安。
“平安?”
“顾前辈,你醒了。”陈平安面露关切:“感觉怎么样?”
“这里是?”顾清嬋的神情要放鬆不少,眸光也柔和了许多。
眼前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好似在几年前,他也曾经歷过这么一幕。陈平安笑了笑,回答道:“还在玄灵山脉。”
“玄灵山脉?”闻言,顾清嬋黛眉微蹙,声音清寒:“先离开这里!”
此前对战,她虽镇杀了几人,但血魔尊者还未陨落,逃了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反应过来,折返回来。
倘若真的回来,以她现在的状態,可抵御不住血魔尊者。
说话间,顾清嬋便想要站起来。只是,她腿上有伤,此前驱使遁光,还感觉不明显。现在缓过劲来,血煞侵蚀,伤势比她想像中的要严重。
尝试了一次,竟然没能站起来。
“前辈,这里距离不短,也还算隱秘。”陈平安上前扶住了顾清嬋:“你腿上有伤,不如稍作休整,再行离开。”
陈平安提议道。
他知道顾清嬋是心忧血魔尊者之事。能成老怪的,大多心思縝密,在明確顾清嬋中了奇木之毒后,恐怕有极大的可能折返回来,杀他们一个回马枪。
而事实,也的確是如此。
只是
血魔尊者,已经死了。
陈平安的举动,让顾清嬋感觉有些越位。但对方也是出於好意,再联想到此前情形,顾清嬋也没说什么,只是扶住了一侧的岩壁,站了起来。
陈平安適时鬆手,也意识到了他的行为有些不妥,有僭越的嫌疑。
此前他搂住顾清嬋,那是事出有因,但眼下已至安全之地,再如此贸然相扶,肢体接触,那確实是大大的不妥了。
看来,此前的情形,確实是让他有些麻了。下意识地就做出了相扶的举动。
顾清嬋长裙染血,玉手扶著岩壁,虽有虚弱之態,但却难掩绝代之姿。
仙姿玉容,风华绝代!
感受了自身的状態,如今毒素虽然基本控制,但伤势却不算如何理想,强行驱使遁光,也未必能行得多快。
若是体內毒素有变,伤势不稳,没准重演此前的尷尬情形。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便稍作休整,等伤势稳定,再离开这里。”顾清嬋娇顏如花,声如清泉。清泉奏响,叮咚间是一缕甜美芬芳。
“前辈有理。”陈平安恭声应道。
血魔尊者已死,对他来说,自是希望顾清嬋能儘快休养伤势。
基调定下,两人自然没有太多话要说。顾清嬋背靠岩壁,抓紧时间,准备处理伤势。
血魔尊者隨时都有可能过来,她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伤势,最好能具备一战之力。这样即便是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们也不至於沦为待宰羔羊。
她如今身上的伤势主要分为几方面。影响最大的,自然就是身上的奇木之毒。不过,在玄女意境下,奇木之毒的毒性已经控制住了,被压制在一个狭小空间,基本影响不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