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左道盟,对方天然占据主场优势。如此多的气息迭加,哪怕是他也要承担得极强的心理压力。
他看了陈平安一眼,发现对方神色平静,双目镇定依旧,似无所觉一般。
“这莽刀”
风无痕心中惊异。
引路的大头男子,进入大殿后,便站在门前一角,看著入殿的两人,脸上掛满了冷笑。
就这阵仗,別说是两人了,便是大宗师亲至,都不一定討不了好。
“好俊俏的小郎君。”
大殿內,红裙妇人双目发亮,看著走入大殿的陈平安。
“快过来,让姐姐疼疼你!”
红裙妇人舔舐著粉唇,脸上荡漾出了一丝春意。
“桀桀桀鬼婆娘,说什么胡话呢,这可是雷鸣镇抚司的陈大人,不是你的面首炉渣!”大殿帷幔下有黑毛老鬼怪笑开口。
“哈哈哈,鬼婆娘,发春了,先下去补补再上来!”
“郎君虽好,但不是你的!鬼婆娘,別想了。”
“。”
大殿內,调笑连连,尖啸四起。
有老怪颤动著身子,双目之中满是嘲弄和调侃。
这一份嘲弄不是给红裙妇人的,而是给大殿內的陈平安的。
风无痕手持佩剑,脸色不太好看。
虽还未开始谈,但左道盟的態度,显露无疑。这份开场,可算不得如何友好。
饶是他提前做了准备,眼下情形依旧是在预期低位。
左道盟鬼婆娘的一句调侃,看似是一句玩笑,但结合眼下情形,表达的意思如何不言而喻。
一句小郎君,就天然地把陈平安的身份往下落位。再有其余眾人起鬨调侃,更是彻底確定了这一份基调。
你莽刀在镇抚司算是个人物,但来我们这,什么也不是!充其量,就是鬼婆娘的炉顶药渣!
“这就是左道盟的待客之道?”
陈平安的声音平静,漠然地看著张扬舞爪地眾人。
“郎君嫌我左道盟招待不周。”红裙妇人眼波流转,面色娇媚,双手轻勾,似有撩拔之意:“不知郎君是想要妾身怎么待客呀~”
红裙妇人依偎在大殿殿柱之上,红裙开叉,露出一双雪白的美腿。
“鬼婆娘,別发骚了!”
“老怪,人家小郎君都还没发话,你急个什么劲!”
“听说顾家仙子,国色天香,鬼婆娘,你这小郎君可看不上你!”
“哈哈哈,没准人家小郎君就好这一口呢!”
“哈哈哈,也是也是!”
“。”
大殿內,鬨笑四起,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看著陈平安。
侏儒小鬼盘膝坐在大殿一角,面色玩味。
鬼婆娘三言两语,便彻底带离节奏,消弭了莽刀的质问和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