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思考了一夜,带上了他那把剑去了城里的宝阁。
他那把剑很重,每次佩著他,陈平安都感觉自己是个剑客。
“这把剑值多少!?”
“让我看看这把剑。”
剑光出鞘,寒气逼人。
“剑不错,三百两!”
三百两,是笔巨款呢!
陈平安喜气洋洋地找到了之前的渠道,买下了那一本孤本。
揣著剩下了三两银子回了家。
陈平安按捺了两天,一直等著成婚纪念日的到来。
直至这一日,他兴冲冲地拿出那册孤本。
“曲妹,你看著是什么。”
妻子看著他手中的孤本,但却没有预料中的欣喜若狂,她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曲妹,怎么了?”陈平安不明所以。
“你把剑卖了?”曲非烟问的有些吃力。
“嗯。”陈平安点了点头:“刚好有机会,看到了这册孤本,想著买回来,你或许。”
陈平安的话突然停住了,他在妻子的手上,看到了一册功法,功法书封完整,封面依稀有些眼熟。
这是他在一家宝阁前,看了无数个日夜的剑法。
剑法,青梅!
人生好似如梦,岁月逝去,老来两相依。
陈平安只感觉自己经歷了一幕幕的人生,在这些人生里,他有著各种各样的角色。
身边总是会陪著一名少女,有时候是娇俏无比,有时候也有些嗔怒娇憨。
但无论是哪种模样,她的眉眼间总有著些空灵的意味。
有时候陈平安是更夫,总是要在夜半摸黑出门。家里的门有些老朽了,每次出门都是吱啊吱啊的,要惊醒在睡梦中的妻子。
他总是会在门轴上涂抹些猪油。
他吃饭吃的早,也不多,在半夜的时候不顶饿,总是能在兜里面找到那一块糖糕。
有时,他是猎户,妻子常常为他缝製好衣服,山里寒风大,多穿点能御寒。
常年的浆洗,让妻子的细嫩如葱的双手变得粗糙。
他总是握著她的手,一言不发。
不知是梦里的梦,还是梦本就是如此。
他要去外面跑船,她在家里等他,用定情时的手炼求来了高人一张平安符。
“听观里的师傅说,这张符能挡灾避祸,护佑平安。夫君,我不在你身边,但有它替我守著你,我就放心了,定要平平安安地归来。”
她红著眼,把符放进他的手心里。
他跑了一路,趁著登船的空隙,去了一趟当铺,告诉他们,那一条手炼替他留著,等他回来,一定赎回来。
有时她有心疾,他用尽气力,却寻不来一味治病的良药。
有时他说等他回来,到头来,却等来一个杳无音信。
说好的长相廝守,终究只是如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