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三天!周师兄会——”
“周元朗?”云若瑶打断了他,“他要是敢来,我连他一起关。”
竹竿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云若瑶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她没有真的把竹竿关三天。两个时辰之后,她回到迷踪阵旁边,关闭了阵法,把竹竿放了出来。
竹竿从阵法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两条腿软得像麵条。他在竹林里转了整整两个时辰,以为自己永远走不出去了。
“回去告诉周元朗,”云若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要是想好好相处,我欢迎。他要是想找麻烦——”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迷路的滋味。”
竹竿连滚带爬地跑了。
当天晚上,周元朗没有来找麻烦。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也没有。
从那以后,周元朗再也没有找过云若瑶的麻烦。他甚至在路上遇到云若瑶的时候,都会主动绕道走。
外门的其他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注意到了一件事——周阎王好像怕那个新来的云师妹。
“云师妹”这三个字在外门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第九章內门风云
云若瑶在楚云舒那里做隨从已经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她把楚云舒的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没出过任何差错。楚云舒对她的態度从最初的冷淡变成了习惯性的无视——不骂不夸,不打不赏,就当她是洞府里的一件会移动的家具。
云若瑶对此求之不得。
她需要的就是这种被无视的状態。在楚云舒的洞府里,她像是一个透明人,没有人注意她,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会去探究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种透明状態,是最好的保护色。
但这一天,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天下午,云若瑶正在楚云舒的书房里整理典籍,忽然听到洞府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四个。脚步声很轻,但很有力,靴底踩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人。
“楚师妹在吗?”一个温润的男声从洞府门口传来。
云若瑶放下手中的典籍,走到大厅里。楚云舒已经迎了出去,脸上的表情——云若瑶第一次看到楚云舒露出这种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喜和矜持的、精心计算过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顾师兄,你怎么来了?”楚云舒的声音也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温柔。
顾师兄。
云若瑶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顾长安。
內门大师兄,筑基巔峰的修为,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他是青云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天赋卓绝,容貌出眾,性情温润如玉,是青云宗所有女弟子的梦中情人。
前世,顾长安是楚云舒的道侣。两个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被整个青云宗羡慕。
但云若瑶知道,顾长安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的温润如玉是一张皮,皮下面裹著的是一颗冷硬如铁的心。为了修为,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楚云舒。
前世,顾长安在衝击金丹的时候,需要一件渡劫法器。楚云舒把从云若瑶那里抢来的九转玲瓏献给了他。顾长安拿著玲瓏去渡劫,成功了,但他没有把玲瓏还给楚云舒。他说:“这件法器与我有缘,暂时借用。”
“暂时”两个字,拖了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后,楚云舒衝击元婴的时候,需要九转玲瓏护体。她去找顾长安要,顾长安拒绝了。
“你已经是金丹期了,不需要玲瓏也能渡劫。”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