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敢有半分异心,自己与母妃,隨时都会丧命。
水溶笑够了,伸手拍了拍朱常铭的肩膀,身体微微靠在他肩头
语气恢復了几分温和,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告诫:
“小侄儿,永远记住,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掌握实权的王爷,更何况,还是孤。”
“你的那点算计,在孤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传承到现在的铁帽子亲王,有哪几个是不懂权谋的”
他抬眼扫过客房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说起来,你哥哥倒是比你聪慧机敏得多。”
“你以为他是真的醉了?他不过是装疯卖傻,借著醉酒避祸,暗中观察罢了。”
“恐怕你们刚踏入王府大门,他就已经察觉自己犯了致命的错——孤身前来,毫无防备。”
水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朱常铭:“孤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们,这里是我的地盘。懂了吗?我的小侄儿。”
朱常铭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著冰冷的青砖,浑身冷汗淋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如此,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兄弟二人中最清醒、最隱忍的那个
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最愚蠢、最看不清局势的人。
哥哥的粗旷与醉酒,全都是偽装;而自己的试探,不过是跳樑小丑般的表演。
水溶缓缓走到主位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
“起来吧。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孤確实不会杀你们。”
他起身亲自扶起朱常铭,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怎么样?王叔教你的道理,是不是很实用?”
话音刚落,水溶忽然抬眼看向正堂西侧的后门,声音陡然转沉:
“出来吧,朱常钧。趴在门外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朱常钧脸色羞红地走了出来,身上的醉態早已消失不见,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模样?
他走到水溶面前,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今日听王叔一言,常钧感激不尽,茅塞顿开。”
朱常铭站在一旁,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兄长,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复杂——原来,兄长真的没醉,他一直在门外偷听!
水溶摆了摆手,示意朱常钧坐下,目光在兄弟二人脸上扫过,缓缓开口:
“常铭,你的脑子转得確实比你哥哥快,但有时候,太快反而容易顾此失彼,考虑不周,这个性子,还需要好好打磨。”
“我给你的那本《商品经济》,你回去好好研读,若是有不懂的地方,隨时可以来王府找孤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