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扯断了绳子。
春芜自觉松开抱住太上皇,候了半晌没动静,头顶传来催促:“怎么还不下去?”
春芜抬眼望着太上皇,他看见她眼底的茫然,眼神流转,示意他脚边的梯子。
啸月和福川在下面稳着,人恍然大悟,缓缓蹲下身,晃悠悠爬了下去。
等她落了地,太上皇才撩袍转身,扶着梯子慢慢走了下来。
脚落了地,太上皇边转身边拍去衣裳蹭上的尘灰,发现春芜勾勾盯着自己,脸上带了憾色。
“为何这么看着寡人?”太上皇问。
春芜咽了口水,直愣愣道:“奴婢还以为,万岁爷会咻咻咻,飞上来,再咻咻咻把奴婢救下去呢,没想到您会爬梯子上来……”
“咻咻咻?”太上皇蹙眉不解。
“万岁爷您武艺高强,不是有那个,嗯……”
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春芜急得皱紧了眉头。
太上皇福至心灵,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轻功?”
春芜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太上皇唇角一勾,问她:“你想试试?”
春芜重重点头。
“可寡人不会。”
“啊?”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春芜惊得张开了嘴。
太上皇坦白道:“寡人个高,身子重,轻功不好。”
春芜仰头看向太上皇,是很高,刚才靠在太上皇的怀里时,只感觉他的胸口处坚硬又宽阔,好像是挺壮实,但是太上皇竟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还以为太上皇武功高强,没想到人壮实了,会连带着轻功不好。
她一点不掩饰的失望,看得太上皇眼皮一跳,瞥见她手上抓着的半节桂枝,问她:“捡这个做什么?”
这桂枝是春芜落到时踩到的,她随手捡了起来,被太上皇这么一说,看粗细合适,心里有了主意。
春芜信手一弯,拿着刚刚被太上皇扯断的半截绳子绑上,一个简单的花环就做好了。
她拿给太上皇看,太上皇一愣。
[给我的?]
念头才出,就见她弯腰给啸月戴上了。
[原来不是给我的。]
他这两个念头都没躲过春芜的眼睛,春芜低着头抿唇憋笑,太上皇竟然误会了。
“奴婢刚才在树上见啸月在下面急得转圈,觉得它有些可爱,所以想给它做个花环。万岁爷觉得好看吗?”
太上皇还没回答,啸月就打了一个喷嚏。
[太香了,花粉进鼻子了!]
春芜这才反应过来,兽物的鼻子灵敏,这桂花她闻着都浓郁,更别说啸月。
她伸手要将花环拿掉,身旁一只长手先她一步。
春芜视线跟随,只见太上皇拿着花环翻看两下,回答道:“不错。”
说着,春芜就见那花环缓缓落到了她的头上。
戴在啸月脑袋上正好的花环到了她的头上有点大,花环往下落,遮了她些许视线,春芜也就没能看到太上皇扬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