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太上皇这会杀心暂消,看她满身子还在轻颤,想她这回吓得不轻,先让她站起来说话。
“谢万岁爷。”
春芜这一下跪得实在,一下子没起得来,趔趄了一下,福川及时搭了把手,等她站稳才退开。
春芜轻声道谢,整个人才放松下来,骤然感觉原本紧绷的某处突然松了劲。
“退下……”太上皇的话被眼前突然掉落的东西打断。
啪嗒——
春芜已垂下的手不甘捏紧——还是晚了一步。
一团打着浅色补丁的墨蓝色棉布躺在长明宫的墨玉地砖上,颇显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东西?她要行刺吗?]
太上皇眉头轻蹙,惑色漫上眼眸。
春芜差点脱口而出冤枉,她哪儿有这个胆子行刺太上皇。
春芜顶着不同方向看过来的视线,飞快地捡起掉落的自制防咬护具,故作淡定拿在手上。
“奴婢……奴婢……”春芜被太上皇看得说不出话来。
春芜快说啊!快说些什么糊弄过去啊!
“奴婢怕自己太瘦了,啸月了会更没食欲,这才想了这么个蠢办法,往身上塞点东西,看起来圆润一点,说不定就会想进食了……”
越说声越弱,总之,她此举是为了让啸月吃饭。
再说,见狼塞点护具不触犯王法吧?
太上皇听不见她心中私语,啸月却听得到,知道自己光是靠名声就吓得她穿着护具来见它,实在让它高兴,骨头也不啃了,顶着张小油嘴跑过来围着她打圈。
福川要过来翻看,做不了凶器,朝太上皇颔首。
太上皇神色恹恹摆摆手,福川把东西递回给她,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春芜知道这劫算是躲过了,立马跟着他出了大殿。
“春芜姑娘慢走,咱家今儿个当值,就不送你了。”
“有劳公公了。”
春芜站在宫门外,掂量了下手中分量十足的赏银,有些晃神。
活着真好。有赏银更好。
在听到太上皇莫名想杀了自己的时候,春芜还以为今天凶多吉少,没想到居然死里逃生,还有赏钱,她真是谢天谢地了。
这会儿走在回福乐宫的路上,春芜还觉得刚才在长明宫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想起几次莫名响起的人声,她很是困惑。难道她的本领变强了,连人的心声也听得到了吗?
可是殿中不止太上皇一人,她好像没听到旁人的声音。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是她太过紧张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