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上前破了这僵局,太上皇一个瞥眼,他赶紧顿住脚步。
春芜被福川的动静吸引了注意,抬眼撞上他给自己使眼色,一下子反应过来。
她缓缓起身,看向高位,“那奴婢先把啸月带下去?”
宝座上的人依旧淡淡嗯了,啸月挨在他腿边,眼里怒气不减。
[我才不会乖乖吃饭!]
真是懂事又不懂事的一只……狼啊。
这下春芜可学聪明了,不敢再乱想。
殿中人都无动作,看起来是要她自己过去把啸月带走。
她挪着小步,面上故作镇定,心里早已喋喋不休。
[啸月,先跟我去吃点东西吧,我方才不是有心的。我是从乡下来的乡巴佬,没见过狼,这才有眼无珠。]
她对着啸月眨了眨眼睛。
啸月将信将疑:真的?
春芜差点没忍住狠狠点头,她已经走到离太上皇宝座一臂远的距离,不敢再靠近,在太上皇无形的威压下,缓缓跪到啸月跟前。
[我哪敢骗你。]
啸月怒气肉眼可见少了许多,春芜顶着数道炙热的目光,摸上啸月的脑袋。
“啸月乖。”
啸月瞪圆了眼珠看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嗷呜!”
[把手拿开,小心我咬你。]
福川心尖一紧,抱紧手中的拂尘,随时准备上去打断啸月。
凑近了看,春芜发现啸月右眼眼眶处有一道指节那么长的疤。
春芜问它:你眼角这儿受过伤吗?
啸月一听来了劲,它吐着猩红的舌,尾巴摇得欢快。
[当初打败狼王时留下的,小伤而已。]
殿中除了太上皇,都因啸月突然转变的态度震惊。
这春芜姑娘没做什么,啸月就真不闹腾了,还摇起了尾巴,这可是它高兴时喜欢做的动作,他们还从未见啸月在太上皇以外的人面前这样。
啸月居然还打败过狼王,春芜不由在心中发出惊叹:哇,啸月真厉害!仔细看来,你现在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王者风范啊!瞧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啸月昂首翘嘴,身子不住往她这边挪。
[哼,那是!看你这丫头年纪不大,怕是没听说过我主人的传说吧?]
啸月微微挺胸,一直耷拉的耳朵立了起来,轻轻抖动,看上去有些小骄傲。
春芜轻轻摩挲啸月头顶,心里回了个“没听过”,啸月呼哧呼哧吐起舌头来。
[那我同你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