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颜色太扎眼,陶晞下意识抬手遮眼,只露着小巧下巴。
对面彩灯却突然瞪眼,叫道:“竟然是你!”
陶晞:???
你在狗叫什么?
‘彩灯’又叫:“你难道没话对本少爷讲?”
这回陈思源也懵了。
小声问:“这人,你认识?”
陶晞:“不认识。”
陈思源有点疑惑:“那他为啥叫你。”
陶晞仰头问:“道友如此激动?可是认得我?”
‘彩灯’眼色微凛:“前晚酉时,你搅乱我喝酒的雅兴,正准备找你算账。”
话音落下,周遭气氛骤紧。
幼狮鬃毛乍立,张口咆哮;两位美婢柳眉倒竖,跨步上前。
摊贩们迅速溜走,渡口变得空荡,唯江风安静吹拂。
陈思源左手掏灵符,右手摸腰间长刀,默背陈家刀谱。
奶奶说过‘树要有纹理,人要讲道理’、还说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所以,待会是先讲理,还是先抽刀?
他这般想着,脑袋转向陶晞,准备安抚他的伙伴。
陶晞正靠在桌边,轻眨睫毛,似乎在思索什么。
太阳又升高几寸,橘黄光照进渡口,显得这人过分苍白、单薄。
算了,还是先跑吧。
陈思源改变主意,决定让陶晞跑,自己断后。
谁知身旁的陶晞却忽地笑了。
清凌凌,怪好听的。
陶晞笑得甜,还露出虎牙:“是你啊。”
是你啊,白痴。
“你不用谢我的。”
陈思源彻底懵了:什么情况???
‘彩灯’愤然起身:“你说什么!”
陶晞重复:“你不必谢我,”
彩灯狠狠瞪过来,眼中快要烧出火苗。
陶晞抿唇,淡淡抬眸。
两人视线触碰,前日傍晚的海风,凉雾,烛火,水浪依次翻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