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散了阵型!”潘家军的老兵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他们以组成阵型,然后手中举着盾牌,顶着密集的攒射在海滩上前进。
其中哪怕有持盾手倒下,后方的士兵便立刻补位,用血肉之躯继续推进,而那些武林侠士则跟在后面,主要是在都志刚率领的卫道盟为主,其它青山派,劈风堂,林家堡人也皆有参加。
然后他们和倭寇厮杀在一起,整个海岸上充斥着两方人员互相杀戮的场面。
混战之时,倭寇们的侧翼突然传来了声音。
只见乃木晴子的身影出现在了整个联军的侧面,她拔出手中的武士刀,然后一群早就准备好的倭寇从另一侧杀出,从他们的武器来看,这些浪人更加精锐,他们手中的武士刀挥舞之下,瞬间就有无数将士毙命。
“从侧面攻击,碾碎他们!”
乃木晴子高亮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在她的率领之下,那些来自下樱的下级武士们士气高昂,武士刀化为凶刃,不断斩杀着联军,将血染红了整片海岸。
战场中段,激战已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阶段,联军同时在经受守备在堡垒上倭寇们的袭击,也要面对来自侧翼那些由乃木晴子亲自率领浪人部队的突袭,很多江湖侠士补上战线的空隙,和那些浪人厮杀在一起,其中禅武寺的僧兵让人印象尤为深刻。
在联军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觉行与月舟这两位僧侣,觉行挥舞着手中的长棍,每一下横扫都能带起一阵劲风,将试图包围上来的倭寇扫飞。
而月舟的战斗方式则表现得更为狂暴,他那柄六环禅杖在空中划过沉重的弧度,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掩盖了周围的惨叫,两人相互配合,在密集的敌阵中生生凿开了一个缺口。
而在侧翼,潘继婻与石川夕晴也正从正面迎战着乃木晴子的人。
“呵呵,潘家大小姐,当时没有能成功将你和你的父亲杀死,真是一个遗憾。”乃木晴子笑着面对眼前的潘继婻,“这一次,我一定会将你亲手斩杀的。”
“至于你,下樱的女武士,既然你选择了跟随温子彻那个家伙,那显然也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她又将武士刀指着夕晴,显然是打算在此地将两人一齐解决。
“夕晴,小心左边!”突然潘继婻发出一声娇喝,手中雁翎刀抡出一圈,将两名冲过来的浪人逼退。
随后,在潘继婻动作的空隙,石川夕晴则展现出了她惊人的剑术,在那如林的刀影中轻盈穿梭,刹那间那几个浪人就被斩杀在当场。
“没想到,我们俩人配合的还挺好。”潘继婻背对着石川夕晴,后者则微微一笑。
“你们似乎还挺得意,然而很快,你们两人都会成为我的刀下亡魂,到时候你们的男人看到时会怎么想点,我很期待啊。”
乃木晴子舔了舔嘴唇,看着眼前的两人,然后拔出她的武士刀,对着两人。
“夕晴,小心,这个女人非常历害。”
“没问题,潘小姐,我们这边有两个人。”
夕晴说得很轻淡,就好像理所当然就会胜利一样。
此时的孙黄月则站在战圈后方的一处高坡上,明黄色的油纸伞在风中微微颤动。
此时她的双眸中明亮而且尖锐,丝毫看不出平时那楚楚可假充的样子,她不时低声对身边的部下令,孙家的部下虽然训练度不如潘家军,但在她的指挥之下,总能出现在联军最薄弱的环节点,用那些刁钻的长钩和暗弩,精准地填补着每一处漏洞。
随后,她将目光定格在位于战场最前线的温子彻。
温子彻则是位于战场的最前线,他所过之处,必有一名浪人被他斩杀。
此时他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堡垒之上,而非在不远处的乃木晴子。
他知道,只要最上方的齐藤道三不败,浪人们的士气就不会溃败,而这场战斗就会变成一场长期的消耗战。
于是温子彻看了一眼正和潘继婻以及石川夕晴对峙的乃木坂晴子,向两人点了点头之后,转过身,直接冲向敌人处于礁石深处的堡垒,将乃木晴子留给了两人。
海浪拍击着嶙峋的礁石,发出的轰鸣声宛如巨兽的战吼。温子彻踩着礁石,直冲那座横亘在崖壁上的堡垒。
这里的守卫已不再是普通的浪人散兵,而是安吉水军真正的核心,这些人披挂着厚重的漆胴甲,戴着狰狞的面具,手中的武士刀挥舞时带起沉重的破风声。
“拦住他!”
一名武士咆哮着凌空劈下,他的武器是大太刀,刀势沉重无比。
温子彻直接上前,他并未硬接,而是以巧劲顺着对方的刀身滑过,火星飞溅间,温子彻的剑锋已轻巧地切开了对方甲胄的缝隙。
鲜血喷涌,温子彻的身影已掠入堡垒大门。
此时的堡垒内部已是一片狼藉,大火引燃了整个堡垒,滚滚的黑烟在狭窄的长廊间翻涌,巨大的横梁被烧断,带着火星砸落在地,此时堡垒一片混乱,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安吉水军的末日就在今天。
温子彻穿过一片坍塌的影壁,入眼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在一处雅致的大门前,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樱殿下!”
樱姬正有些虚弱地站在那里,整个身体摇摇晃晃,在她面前,横斜着六七名精锐武士的尸体,显然,为了杀到这里,她已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
她听到声音,转过头靠在一根柱子上,不断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