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此时都无不在怀疑,那八皇子到底塞了多少银子给眼前这老头,让他在这睁著眼睛说瞎话?
整个酒楼中,唯有那青年侠客不知怎的,此刻却是坐在酒桌前眉头紧皱,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犹豫一会之后,他忽然站起身来,望向下方天井中的说书老者,出声问道:
“老头,你说的这话可有依据?”
这时,酒楼中的眾人也是望向说书老者,有人骂骂咧咧,怪他在这胡言乱语。
有人则是在那大喊:
“退钱,给老子退钱!”
……
而说书老者面对咄咄逼人、群情激愤的眾人,苍老的脸上却是自始至终平静无波,那眸光中的眼神似乎是在观望著一群跳樑小丑。
又或者,在眼前这群人身上,他又像是看到了刚得到那消息时自己的影子。
下一刻,说书老者如雷震响的声音骤然在整个酒楼中响起,一时压过在场所有人的声音,无形的武道威压震慑四方,更是让眾人全都为之一滯。
“此时此刻的诸位,正如彼时彼刻的老朽!”
说书老者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眾人耳边迴荡,而他则是转头,看向那位问话的青年侠客,道:
“少侠问老朽有何依据?老朽便只问少侠,你可知大黎天锦卫已然对落神峰动手?”
“而少侠又以为,此战胜负如何?大黎天锦卫是否能拿下落神峰?”
此话一出,被说书老者震慑在当场的眾人,一时皆是神色变幻不定,齐齐望向楼上楼下的两人,显然被他们之间的对话吸引。
大黎朝廷突然派出天锦卫对江湖四大宗门之一的落神峰动手,大家此时毕竟身处阑州当地,自然多多少少都有听到些风声。
眾人之前甚至还有私下閒聊討论过,皆是认为这次大黎天锦卫出手,估计没个十天半月根本出不了结果。
而光凭大黎天锦卫就想要拿下落神峰,也绝无可能,最终大黎天锦卫大概只会惨败而回,灰溜溜地退走。
再之后,大黎朝廷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对江湖动手。
此事甚至在一眾江湖人士看来,还是有利於江湖的大好事,毕竟之后少了朝廷的制约,他们这些江湖中人行事无疑会更加肆意。
这时,青年侠客面对说书老者的问话,则是眯了眯眼睛。
他並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因为这问题但凡是个在场的江湖中人,都会知道怎样回答。
他只是注视著说书老者,出声道:
“所以,你说的大黎天锦卫和落神峰一战,又跟大黎的那位八皇子有什么关係?”
闻言,说书老者也不介意青年侠客不答反问,似乎是早已知道他的答案,点头道:
“少侠能闻弦而知音,果然聪慧。”
隨即,他缓缓转动目光,扫视此时整个鸦雀无声的酒楼一眼,道:
“想必诸位皆是以为,大黎朝廷仅仅只是派遣来一个天锦卫,却是绝对不可能撼动江湖四大宗门之一落神峰这尊庞然大物。”
“但老朽要在这里告诉诸位,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说著,说书老者猛地拍下手中的惊堂木,嘆声道:
“你们皆以为单凭天锦卫怎么可能拿下落神峰,但你们却根本不知道,此次究竟是谁在带领天锦卫?”
“又是谁给了大黎天锦卫的胆子?能让明知九死一生的他们,敢踏上阑州落神峰宗门的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