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给你看看也无妨。”屋内的薛烛将缠在手上的布条散开。
“什么!是谁伤了你?”屋内的文种暴怒。
“莫要担心,我已经止了血,在你这儿住了这么多天已经愈合结痂了,你现在知道我为何要躲到你这里来了吧?”薛烛叹息道这也是他不想让好友知道的原因。
“你放心,且安心在我处住下,等到…,我定然帮你翻出伤你那人,生则要他死,死则挖出来鞭尸!”文种满脸的阴沉,无奈现在越国国力薄弱,想要派出多余的人手帮着好友拿下此人都做不到。
“我此生别无他求,只想着能安稳过此余生,现在国家危难,老友你要多多为国效力才是,那人定然此后十年之内,定然不会再来寻我。”薛烛这话说的无比坚定,怎能让他一人之事耽误整个国家的大事,他非常清楚老友现在担任的职位和要务,没必要为了他一个废人做此行为。
“唉。”文种哪儿能不知道老友的用意,此刻唯有叹息罢了。
绯素听得清楚,立刻飞到柳糕耳边开始转述,柳糕皱眉,树上好像没有记载薛烛有缺啊?这个伤害了薛烛的人是谁?还不等柳糕多想,便看见屋内的人相携走了出来,柳糕连忙趴在屋顶上遮掩自己的行迹,随后柳糕看着那个双手被布料裹住的人跟着奴仆朝一个方向去了,柳糕当机立断的跟了上去。
确定薛烛落脚的地点之后,柳糕跟绯素商议道:“不然我现在就去找他?这合适吗?”
绯素道:“那你准备点东西,待会儿进去先塞他嘴里,让他喊不出来才是,这房子隔音效果太差,你当心弄出动静被外边的守卫听到。”
柳糕认同,于是闭眼在空间里翻找起来,半晌之后,柳糕拿好手里的东西,绯素飞到一旁帮忙放哨,柳糕确认好屋内的人踪迹后,小心从开着的窗户里爬了进去,先绕到屋内的婢女身后,一记利落的手刀将守夜的婢女彻底送入梦乡。
随后柳糕掏出被遮的只有一个透光点的水晶灯,用那道极窄的光线确认了屋内的环境,柳糕将提灯轻轻放在一旁,将一个东西飞快地从薛烛的脑后绕在薛烛的嘴上,然后扎紧。
薛烛猛然从梦中惊醒,是谁!
薛烛下意识想睁眼从床上起来,但是一动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住了,手脚也都被捆结实,难道是师兄怕我给越国提供什么秘密,所以这才让刺客前来暗杀我?薛烛有些绝望的在床上挣扎。
“嘘嘘!别动,我不是来杀你的,你别害怕呀。”柳糕赶紧小声解释道。
“你…谁…!”薛烛模糊发出了声音,他听得出来,这人说的是越国的庶民之言,很可能就是一个庶民,是以薛烛回以同样的语言。
“诶!你说话我能听懂,我还以为你也不会说呢。”柳糕这会儿倒是有些惊喜了,万万没想到本来难为的事情,这会儿竟然还能这么解。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问你事情的,你只用点头摇头就行,你看行不?”柳糕问。
“士…,不…!”薛烛艰难从缝隙里说出一句话,虽然不完整,但是柳糕也听懂了,“你别这么说,人活着才有无限可能,你难道就不想活到越国反杀吴国的时候?你们国家的君王和士大夫都在为了这个方向努力,你难道就想带着自己的遗憾死去?”柳糕抛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选项。
薛烛沉默了,这确实让他无法拒绝,于是闭上眼睛,艰难地点了点头。
“待会儿我把你嘴中的布条取下来,你可千万别叫啊,咱们好好交谈便是,我毕竟也不是什么坏人。”柳糕再次跟薛烛商量起来,薛烛还是点头。
柳糕见状就抬手将薛烛嘴上的布条松开,于是问道:“你可是相剑宗师薛烛?”
薛烛道:“是。”
柳糕眼睛发光,立刻问道:“我听说你相过越五剑,那些剑现下都藏在谁手中啊?我可有机会一观?”
薛烛清了清嗓子后道:“那些剑现下不是在江里就是在各国王室的库藏之中,我如何能让你一观?”
柳糕失落,还是绯素提醒道:“别忘了你找他是来做什么的。”
柳糕立即回神,想了想后道:“那你可曾知道欧冶子大家的弟子现下有谁存世?他们分别都在哪儿?”
薛烛一时拿不准柳糕的问题,她知道自己是薛烛,却不知道师父的徒弟都有谁?于是试探性道:“你问的可是风胡子?”
柳糕挠头,“风胡子跟欧冶子大师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能说他二人是师徒吧?”
薛烛被噎住,于是道:“你既然知道欧冶子大师,那就应当知道尊师的弟子有二,一是我师兄风胡子,剩下那个就是我,薛烛!”
柳糕大吃一惊,道:“那不都是话本子的瞎编排吗?你们二人怎么会是欧冶子大家的弟子?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好好的相剑宗师不当,去当人家铸剑师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