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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拯救（第1页）

V从黑暗中挣脱，但最后的收获堪忧，HUD界面上，猩红色的乱码已经连成了一片血瀑布，刚强行启动的疼痛控制也时好时坏，带来袭击一般的剧痛。

天空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不是比喻，一个巨大的、边缘闪烁着紫黑色能量的空洞如同恶性肿瘤，在哥谭的阴云中硬生生挤开了一条通道，令人窒息的黑暗如同倒灌的深海涌动而出。

不义超人悬浮在半空，双眼猩红，地面上，超人正被热视线死死钉在废墟里，胸口的S标志几乎要被熔穿。蝙蝠侠顶着被折断了左臂和数根肋骨，挣扎着试图站起，却紫色冲击波的力场压得单膝跪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V，一个赛博朋克前公司狗，单枪匹马杀进荒坂的“恐怖分子”，第一次如此切身体会到这句话的含金量，他靠在残骸边，极其绝望地又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

“你看起来像一坨刚被绞肉机吐出来的烂泥。”强尼的虚影闪烁着，他的噪点多得像是一台快要报废的老式电视机，他知道V的暂时还无法看清他，那双墨镜后的眼睛几乎是贪婪的看着V。

“有屁快放。”V在脑内虚弱地回敬，“趁我还能喘气。”

强尼的虚影蹲下身，把一段数据模块出现在V的脑海里：“我刚才抓取了之前我们获得的代码，还有一些奥特留给我的东西，制作了一个破坏程序。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一切真的和我们有所关联，它也许能起效，但是……”

“什么？”

“那个装置，那个紫光蝙蝠是一个局域网。”

“必须物理直插。”V在接上了后半句，“远程骇入不进去，得用个人接口线。”

强尼沉默着，虚拟的手指抽动着：“干砸了，我们就在地狱里抢同一个麦克风。”

“那你可抢不过我。”

V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肺叶里积攒的血沫咽了下去，他抬头，视线慢慢清晰，看向远处从装甲中伸出无数紫色触手连接装置的不义蝙蝠侠。也许在那群蝙蝠们的眼里，这一幕所代表的绝望无可附加，V突然发散的想，毕竟他们看起来一个个都有很严重的恋父倾向。

但V是个实用主义者，他现在可顾不上什么堕落的黑暗骑士，机器的接近极度困难，只要他接近一定会被攻击，而这个家伙的武力值他已经有了切身体会，但，他还有别的机会。

于是，V动了。

几乎是在V重心前倾的瞬间，倒在泥泞中的蝙蝠侠抬起了头。即使隔着暴雨，两个同样习惯于在绝境中寻找缝隙的人，完成了一次无需语言的交流。

布鲁斯发出一声低吼，用完好的右臂猛地掷出三枚带有爆破的蝙蝠镖，目标直指他脚下连接装置的触手根部！

轰——！

爆炸的火光亮起的瞬间，V启动了斯安威斯坦超载。

——警告：神经突触熔断90%——

——警告：心肺强化系统即将停机——

世界在V的眼中瞬间变成了粘稠的蓝色慢动作，雨滴悬停在半空，爆炸的破片以龟速向外扩散。V拖着那具几乎报废的残躯，像一颗出膛的、决绝的子弹，直奔不义蝙蝠侠和仪器而去。

即使在斯安威斯坦的子弹时间里，不义蝙蝠侠的反应速度依然足够迅速，他像一台没有惯性的机器般猛然转身，那双毫无感情的白眼锁定了V，左臂装甲的臂刃，直刺V的要害。

闪避？不。

V的嘴角扯出一个疯狂的冷笑，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噗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刺穿骨肉声响起，不义蝙蝠侠的臂刃硬生生贯穿了V的左侧肩胛骨，巨大的冲击力将V整个人串在了半空，鲜血如同喷泉般溅落在黑色的重甲上。

极度的剧痛让V的视网膜瞬间被红光吞没，但V已经赢得了他想要的东西——

“抓到你了，混蛋。”

V咬着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由强尼分控的数据链接如同毒蛇般，借着身体被贯穿、两人几乎贴面的距离，顺着不义蝙蝠侠颈部装甲与头盔的缝隙，完成链接。

“强尼！”

破坏程序如同海啸般顺着接口线轰入了布莱尼亚克装置的控制中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不义蝙蝠侠那毫无破绽的杀戮躯壳，在程序注入的瞬间，猛地僵住。

他额头那个代表绝对控制的紫粉色指示灯开始如同短路的霓虹灯般疯狂闪烁，那双冰冷的白眼逐渐暗淡，竟然渗出了属于人类的血丝。

紫色的光芒与程序入侵的红光在他眼底激烈地交锋，装甲下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两股力量进行着厮杀。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