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驾车一路狂奔,到了阿市酒厂他才突然意识到蒋玲不在阿市,他一时间有些发懵,连续开车三个多小时,一路上他都在想就让蒋玲出现在鸡场,让那些人知道钱是怎么来的,之所以不报警是给所有人面子,可就偏偏一着急忘了蒋玲还在赉肇县。
他是和于萍聊天时突然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他电话打给冷雪梅,心机突然灵活了竟然开口就诈说:“恭喜你呀冷雪梅,有刁老五这样的朋友,关键时候直接送钱上门。”冷雪梅一切不知就里,自然喜滋滋的实话实说:“哎吆律政啊,你能来电话可比帮忙还贷款稀奇,老五还在这儿,你要不要和他说话?”律政急忙说:“不说,你也别说,我这就来,给他个惊喜。”
如今蒋玲没在,自己直接冲过去撕破脸,那结果是不是蒋玲想要的,眼下看来钱是有着落的,冷雪梅认账,那也不仿徐徐图之。
律政没进酒厂,他不想看见老蒋那张脸,回到家里给蒋玲打了个电话,刚说了个大概,蒋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我要你多事?我还不知道是冷雪梅吗?”律政目瞪口呆的放下电话,步履艰难的下楼上车慢慢开回丹都,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一楼大堂开始了歌舞餐厅模式,于萍仍然端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进来的律政。
律政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靠在椅背儿上一脸无奈的看着于萍,于萍问:“看你这样子今晚你是和我睡不成了。”律政一时窘迫到了极点,于萍不依不饶的追问:“你觉得你还行?要不要上楼试一试?”律政气的原地一跺脚,站起来就走,于萍招手喊来服务员打了个招呼,随后不紧不慢的跟上。
进了房间关了门,于萍脸色一变非常严肃的问:“你这两年想起我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律政嘴唇动了动,一下子想不出该怎么回答,于萍把他拉在沙发上,身体靠的很近,继续道:“我再问你,你想起我来的时候是开心吗?是痛苦吗?”律政马上摇头:“不是”,于萍又问:“那是不是一种说不清的惆怅,有种心虚、有种做了贼的感觉。”律政马上点头称:“是”,于萍“哈哈”大笑:“你说我们两个是在做什么?两个自以为不是傻子的人做了件傻事。你想想看,如果两年前我们不是那样的,那么现在我们在一起喝酒聊天该是多么畅快淋漓,然后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小欲望那感觉该多好,可惜呀,被我们自己给破坏了。”律政心思也随着于萍说的去想那个如果,的确是很好,可是哪来的如果,都只是过眼云烟。他茫然的低下了头,心里真是一丝欲望都没了。于萍却又“哈哈”笑道:“你别垂头丧气的,终止犯罪懂不懂?我学这门课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感触,终止犯罪用佛门的话说就是回头是岸,你懂吗?回头还是有岸的,走下去就是苦海无边,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于萍一番话是笑着开头,说到后面竟然语带悲切,泫然欲泣。这番话听到律政耳中却如当头棒喝,又真如佛门狮子吼。此时两人心境一致,只要有一人先伸出手,顷刻之间即便前面是什么苦海甜海仍然会一起义无反顾的跳下去,但是既然已知那是苦海,又有谁能忍心拉着对方一起跳。
律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做出一个奇怪的举动,他“呵呵”一笑。伸出手指轻薄的在于萍胸脯点了一下,同时身体缩后一些,嘴里说到:“你今天一直说我不行,我看是你不行吧?”于萍完全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被他一点,在她心中律政不该有这个举动,本来有些悲切的心里一下子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律政认真的看了看于萍的表情,嗫嚅着说:“重新开始又不是假装不认识,完全重新开始我要是不摸一下我觉得吃亏。”
于萍“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笑的眼泪多了起来,她也不擦,她忍住笑说:“那你可别吃亏,这一下摸的可够本儿了?”律政连忙点头:“嗯嗯,点到即止。”
二人重新回到楼下,重整面容重整精神,吃饱喝足上楼睡觉,于萍脱了外衣,律政本想和衣而卧,见状也脱了外衣,于萍说:“玩儿个游戏好不好?”律政说:“别玩过火了,我意志力不坚定。”于萍说:“就玩今晚谁乱动谁是禽兽。”说完侧身睡去。
转天早上醒来律政一只脚搭在于萍腿上,律政有些惭愧的说:“完了,我是禽兽。”于萍笑嘻嘻的道:“你还好,我是禽兽不如。”
吃过早饭于萍说:“你有事就去忙,我要住些天。”律政说:“那我回旅馆照个面,取点儿钱就来,不收特殊情况的钢材也没我啥事。”于萍说:“你照你的面,钱不用取,我这儿有不少钱,这钱要在这儿和你一起花完它。”律政好奇的问:“为啥呀?”于萍笑着说:“你去你去,慢慢会聊到这些为啥。”
律政在旅馆一露头,前台的服务员就急忙忙招呼他,说:“刁总从昨天开始已经打来好几个电话了。”律政面无表情的说:“再打来就说我不在。”他昨天傍晚就关了传呼机,那些无力的解释他不想听。正说着电话又响了,服务员接起“喂”了一声就眼望律政停顿了,律政犹豫了一下接过电话也不出声,电话里果然是刁老五的声音:“老七,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我昨天和玲子解释清楚了,钱是我借的,我肯定还,再者说你们也不急用是不是?”律政只觉得一股恶心直冲喉咙口,他破天荒的脱口而出:“去你妈的!”啪的一声就摔了电话。
律政叮嘱了一番这几天不要收货,尽快先发库存,把库存量压下来也能腾出一部分资金,腾出来的资金一律问蒋玲如何使用,借口说自己要到对面去溜达几天就走出了旅馆。
再次驱车去见于萍的路上,律政心里少了许多忐忑,他心里琢磨着于萍喜欢吃啥,一时想不起来,以前一起吃饭多半心不在焉。她喜欢穿啥呐,等会儿陪她去买,似乎喜欢穿白衬衫牛仔裤。他又想如果有下辈子会不会和于萍结婚?他很快回答了自己,他还是会和韩娟结婚,于萍自己恐怕也不会和他结婚。他又想到怎么给于萍一个评价,是聪明,绝对的聪明,甚至是狡猾,绝对的狡猾,他胡乱琢磨着自己也禁不住笑了,笑的很轻松,他知道不论她多么聪明、多么狡猾,对他律政她绝不会使任何坏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