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这么久了,段皓白已几忘却,他活动了几下手指,先是做出了个笨拙的“你好”姿势来,又思考良久,这才打出了个不知对错的“我们没有恶意,能问你点事吗”来。
黑衣人这才渐渐有了反应,回了个极其简单的手势。
“他的意思是要问什么。”段皓白转过脸,询问瑟兰提尔,“咱问啥啊宝贝?”
“伊珀安诺。”瑟兰提尔顿了几秒,默默问道,“你会吗?”
段皓白也沉默几秒:“……名字什么的,不太会,而且他名字好长,全名还要带上个卡维恩吧?换个问法。”
“嗯…那你就问……”瑟兰提尔思考片刻,突然抬起手将光脑摘了下来,他在上面点了点,“问他知道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
这个不算难,以段皓白脑子还打得出来,于是在瑟兰提尔将光脑给黑衣人看的同时,他艰难地完成了这套并不熟练的广播手操。
继饭点过后,勤俭持家的小段又找了份兼职,如今在给指挥官大人充当手语翻译,勤劳勇敢,爱岗敬业。
瑟兰提尔还将那天凯温斯给的纸条一齐拿了出来。
黑衣人直勾勾地盯了几秒,突然将东西抢了过来,他攥握在掌心,向后退几步,口中发出一两个短促的调,透着别样的怪异,像是圈地的野兽,明显是在警告。
与此同时,他的瞳孔呈现出明显红色,血一般。
瑟兰提尔懵了几秒,还是段皓白率先反应过来,挡在他面前,着急忙慌地打出一段话来:没有恶意,东西你想要给你,我们认识写这字的人。
一直到段皓白没法再解释,只能词穷地反复重复“朋友”“朋友”两个字,黑衣人这才渐渐冷静下来,瞳色也恢复正常,却依旧呈防备状态,但却明显能察觉得到没方才紧张了。
见他似乎是能重新沟通了,段皓白这才试探性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找他,我们,朋友,朋友,都朋友,和谐,友爱。
黑衣人思考了良久,这才转身,示意二人跟过来。
瑟兰提尔从后扯了扯段皓白衣服,望着黑衣人的背影,声音中不免多了几分凝重:“二白,你有没有看见他的眼睛?”
段皓白“嗯”了一声,轻声回他的语气中也增了戒备:“红色。”
那样的眼睛,段皓白和瑟兰提尔似乎只在虫族身上见到过……
不。
还有他们在军校读书,一起到其他星球出任务时遇到的无故发疯牲畜。
那些动物的瞳孔也是红色的。
当时来人检查说只是寻常疫病,那之后似乎也并无异常。
没有哪地发现能附身的虫族。
但。
这种事,谁又说得准?
在看见黑衣人眼睛的那一刻,二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伊珀安诺遗言中的揭露之一——人体实验。
情况具体如何还不得而知,黑衣人是保有神智,但瑟兰提尔和段皓白都明显提高了戒备。
黑衣人带着他们来到了那建筑物前,随即做了几个简单手势。
“人、钥匙、不……”段皓白兀自嘟囔了几个不明所以的词语后,组织组织了语言,便对瑟兰提尔解释道,“他的意思是人在这儿,但他没有钥匙,打不开。”
瑟兰提尔轻轻蹙眉,看着这铁门,面无表情地轻甩了几下手,而后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差不多。”
段皓白有点没反应过来,但瞧见他的动作下意识头皮发麻,心里莫名感到不妙:“什么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