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不再犹豫,大步走了过去。“我来吧。”低沉的声音在邹婷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看到是江峋,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和惊讶。“江、江先生?”江峋没多话,弯下腰,单手扣住护圈,另一只手托住罐底,手臂肌肉微微一鼓。那个让邹婷束手无策的煤气罐就被他轻松地提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墙角。整个过程,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一下。邹婷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丝敬畏。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又总能轻而易举地解决她的困境。“谢谢你,江先生,又麻烦你了。”她连忙道谢,声音有些发虚。“举手之劳。”江峋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小小的餐馆里扫了一圈。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和食物的香气。就在这时,正在准备配菜的邹婷突然“哎呀”一声,停下了手里的活。“怎么了?”“蒜……蒜用完了,我忘记买了。”她解下围裙,有些着急地准备出门。江峋看了一眼自己随手停在餐馆门口的越野自行车,一个念头瞬间成型。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让他顺理成章地留下来,继续观察的机会。“我去吧,骑车快。”他语气不容置疑。“啊?这怎么好意思……”邹婷愣住了,连连摆手,“不用的,菜市场很近,我走过去就行。”“你这马上就到饭点了,一来一回耽误事。”江峋没给她拒绝的余地,直接问道,“在哪买?”邹婷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小声地指了指街口的方向。“……从这里出去,到路口右转,大概三百米就有一个菜市场。”“等着。”江峋跨上自行车,蹬了出去。很快他就买回了大蒜,递给邹婷。“谢谢。”邹婷接过,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江峋状似随意地问道:“就你一个人?店老板呢?”“李哥他今天有事,就不过来了。”邹婷一边剥着蒜,一边回答,“今天只有我一个人看店。”江峋的目光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背影上,看着她一个人在灶台和案板之间忙碌。午高峰马上就要来了,她一个人,真的能应付得过来吗?“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他开口问道,“要不我留下来搭把手?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邹婷再次愣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不、不用的,真的太麻烦你了,我……”“我不白干,”江峋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算我一顿晚饭。”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让邹婷无法再拒绝。她看着江峋已经开始动手帮忙收拾桌子,最终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峋成了餐馆里最特别的临时工。他话不多,但手脚麻利。洗菜、择菜、端盘子、收拾桌子,什么都干。他那高大的身材和冷峻的气质,跟这间充满烟火气的小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傍晚时分,店里的客人渐渐散去。江峋擦干净最后一张桌子,准备离开。“我先走了。”“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邹婷站在柜台后,真诚地说道。江峋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的自行车。然而,当他扶起车子,准备跨上去的时候,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车胎是瘪的。前后两个轮胎,都软趴趴地瘫在地上。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这不是普通的漏气或者扎胎。在轮胎的侧壁上,他发现了一道长长的、极为平整的切口。切口边缘光滑,没有丝毫毛刺,像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刀具,一刀划开。这绝不是意外。“怎么了?”邹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了出来。当她看到瘪掉的轮胎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嘴唇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心虚的表情。她知道些什么。江峋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平静的表情之下。现在点破,只会打草惊蛇。“没事,估计是哪个熊孩子干的。”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推回去就行。”他没有再多看邹婷一眼,推着那辆废了的自行车,对她说:“天黑了,我先送你回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自行车沉重的链条在转动时。发出一阵阵“咯噔、咯噔”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快到邹婷家小区门口时,江峋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邹婷,问你个问题,要是觉得冒昧可以不答。”“……你问。”“你这个年纪,条件也不差,为什么一直没再找一个?”邹婷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低着头,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只是没遇到合适的。”这个回答,空洞而标准,像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墙。江峋把她送到小区门口,看着她走进那片黑暗的楼宇。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江峋才收回目光,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小孩的恶作剧?不可能。那刀口平整利落,分明是成年人含着怒气下的手。这是警告。有人在警告他,不要再频繁接近邹婷。他推着车,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丁振的电话。“老丁,你回家了?”“刚到家,怎么了?你那边结束了?”电话那头传来丁振熟悉的声音。“没事,就问问。”江峋挂断了电话。丁振回家了,那么,割破他车胎的人,又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一个存在于阴影中的男人。这个男人对邹婷有着强烈的爱慕和占有欲他力气极大,足以轻松搬运一具成年男人的尸体。今天,他看到了自己和邹婷在餐馆里“亲密”地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于是,他用割破车胎这种方式,发出了第一次警告。这个人,大概率就是杀害郑岩的真凶。:()开局手撕变态杀手,你管这叫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