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任何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江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知道,这种承诺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叶琪和郑成一被王鹏和安瑾搀扶着站起身,他们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步履蹒跚。走到门口,叶琪忽然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抓住江峋,声音嘶哑地恳求。“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畜生!一定要……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啊!”“我儿子……他死得太冤了……”郑成一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江峋,深深地鞠了一躬。佝偻的背影里,是一个父亲无声的哀求和全部的寄托。江峋喉头一紧,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会的。”他目送着两位老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两个相依为命的背影,仿佛两座被悲痛压垮的山,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上。他不是神,只是一个凡人。面对这种纯粹的恶,和家属撕心裂肺的悲痛,他也会感到无力。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队长,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安瑾看着队长的背影,小声对王鹏说。“每次看到这些,我心里都堵得慌。队长他……好像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了。”王鹏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干我们这行,就得有颗大心脏。”“走吧,看看队长有什么新安排。”江峋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白板上关于郑岩的所有信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江队,好久不见啊。”江峋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黝黑的男人。男人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久经风霜的沉稳。江峋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有些意外:“老丁?你怎么来了?不是调去临市了吗?”来人正是丁振,曾经也是望川市刑警支队的一员。“路过,顺道回来看看老同事。”丁振笑了笑,但笑容并未到达眼底。他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紧张的氛围和白板上的案件信息,开门见山地问,“碰上大案子了?”江峋心中了然,丁振这种老刑警,嗅觉比警犬还灵。所谓的“路过”,恐怕只是个借口。他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嗯,有点棘手。”他示意王鹏和安瑾也过来,简要地将郑岩的案情说了一遍。当听到死者是被活活憋死的时候。丁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当江峋说到最后一处细节时……“法医检查发现,死者右手的大拇指,被人用利器齐根砍断,切口平整。”丁振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把王鹏和安瑾都吓了一跳。“我就知道!”丁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江峋,一字一句地断言:“这不是第一起!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什么?”王鹏瞪大了眼睛,“你别吓唬人啊,连环杀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安瑾也满脸震惊,望向江峋,等待他的判断。江峋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有怀疑丁振的话,丁振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他专程从临市赶来,绝不是空穴来风。“老丁,坐下慢慢说。”江峋示意他冷静。丁振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五年前,我还在望川的时候,办过一个案子。”他缓缓开口,将一段尘封的记忆揭开,“一个一模一样的案子。”“当时的受害者,也是被活活憋死的,死后,右手大拇指同样被砍掉了。”王鹏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巧?会不会是模仿作案?”“不会。”丁振斩钉截铁地否定了,“那个案子因为线索太少,最后成了悬案。”“卷宗都是保密的,除了当年的几个经办人,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的作案手法。”江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丁振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沉重的悲怆。“当年跟我一起查这个案子的两个兄弟,一个在追查过程中因公殉职。”“另一个受了重伤,到现在还在轮椅上……这个案子,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扎了整整五年。”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原来如此。这已经不只是一桩悬案,更是一位老刑警无法释怀的执念和伤痛。江峋追问道:“旧案的细节,你还记得多少?”“刻在骨子里,怎么可能忘。”丁振的思绪回到了五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尸体是在江边发现的,一个钓鱼佬报的警。我们到的时候,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脸被啃得面目全非。同样,右手的大拇指不见了。”“我们是靠他口袋里一个防水袋里的钱包,才确认了他的身份。”,!“但是,我们把他的人际关系查了个底朝天,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被害。”江峋的脑子飞速运转,将两起案件的信息进行对比。作案手法高度一致: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亡,砍掉右手大拇指。抛尸方式有相似之处:都选择了尸体能被发现的公共场所,一个水库,一个江边。“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江峋喃喃自语。“这个问题,我想了五年。”丁振苦笑一声。“听说这边出了新案子,手法还这么像,我马上就请假赶过来了。”江峋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两案并查,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五年前的线索虽然冷了,但现在我们有了一具新鲜的尸体,一个更‘干净’的二次现场。”丁振的脸上却满是忧虑:“难啊,江峋。时隔五年,凶手变得更加谨慎了。”“如果他这次再没留下任何东西,我们还是两眼一抹黑。”“这是最新的尸检报告。”江峋将安瑾递过来的文件推到丁振面前。丁振拿起来,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眉头越皱越紧。看完后,他将报告放在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果然……跟五年前一样,干净得像个幽灵。”“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指纹,没有皮屑,什么都没有。”“这个混蛋,是个心思缜密到可怕的魔鬼。”江峋盯着白板,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五年前的案子,你们排查下来,有没有锁定过任何嫌疑人?”:()开局手撕变态杀手,你管这叫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