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开始后,吴道像换了个人。他不再只是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接球,而是主动往更远处走——走到中圈附近的骑士队标上站定,接到欧文的传球,在基德-吉尔克里斯特和沃克两个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起跳出手。球从九米外的距离飞向篮筐,穿网时基德-吉尔克里斯特扑防的脚才刚离开地面。20比10。然后下一个回合他回到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出手角度,同样入网。23比12。再下一个回合,他在运球推进中急停在中圈线上出手,球砸在篮板正面反弹入网,那球的轨迹让全场观众集体发出了一声哦——,那个的尾音在球馆里回荡了三四秒才落下。
第二节后半段黄蜂的防守彻底崩溃了。他们不知道吴道会在什么位置出手,因为他们见过他在中圈Logo投进,也见过他在边线附近投进,现在他们在场上无论怎么布防,吴道总能找到一个比他们防守覆盖范围更远的接球点。半场结束时比分是56比34,骑士领先二十二分。吴道半场三分球九投八中,其中包括六记超远距离,个人得分已经达到了二十八分,外加六个篮板和四次助攻。
第三节开始后,黄蜂尝试了各种防守策略——联防、包夹、一防一贴防——但没有一种能覆盖吴道的射程范围。他在第三节的前五分钟里又投进了三记三分,其中一球从中圈右侧接球后只运了一次就出手,距离篮筐九米三,球穿网时连场边的黄蜂主帅史蒂夫·克利福德都闭了闭眼摇了摇头。那个摇头的意思是我没办法了。
三节结束时,比分是87比59。吴道的数据栏上写着42分、10篮板、8助攻、三分球13投11中。布拉特在第三节还剩两分钟的时候就已经把他换了下来,第四节整节都没有再让他上场。吴道坐在替补席末端,膝盖上盖着毛巾,看着队友们在场上把垃圾时间消耗完。他的右手在毛巾底下轻轻握拳又松开,感受着【无限射程Lv2】带来的那种细微的触感变化——指尖对篮筐位置的感知比之前清晰了一倍,仿佛站在任何位置都能在心里提前看到球穿越网袋的完整轨迹。
赛后混合采访区里,黄蜂队的人已经走光了,但拉塞尔·威斯布鲁克的名字被记者提了出来——因为雷霆和骑士的比赛刚打完两天,联盟官方在赛后发了一条推文,引用了威斯布鲁克对吴道的评价:他投篮的时候我感觉球馆都在晃。
记者把这句话转述给吴道的时候,吴道正往肩上搭着毛巾准备回更衣室。他停了一步,偏头看着那个记者:他说的应该是球馆的地板在晃,因为我投篮的时候跺脚跺得太用力了。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旁边围着的几个记者也跟着笑了,有人低头把这句话敲进了笔记本里。
吴道继续往更衣室走,走到通道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系统提示挂着的那行字已经变成了新的内容:【无限射程Lv2】已激活。下一阶段:在常规赛中累计命中超远三分100次。当前进度0100。
他看完那行字,锁了屏幕,推开更衣室的门。里面正在放音乐,欧文站在中间举着水瓶当麦克风唱歌,调跑到瓦莱乔在角落里捂着耳朵笑。吴道坐到自己位置上,把护踝拆下来放到一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一百记。比上次的任务翻了一倍。但他的射程也翻了一倍,从中圈到十米范围,中间还有了无预兆出手的新能力——0。3秒内完成投篮,防守人的扑防反应时间被压缩到不足正常值的一半。这个组合意味着从下一场比赛开始,只要他在半场任何位置接到球,他的出手威胁都会比之前大上一个等级。
手机震了一下。吴道睁开一只眼,看到库里发来的私信——只有三个字:又投疯了?附了一张截图,是威斯布鲁克那句球馆都在晃的新闻标题。
吴道打了几个字回过去:下次你来克利夫兰的时候,我让你感受一下九米五的位置。
库里秒回了一个表情:摊手的emoji。
吴道锁了屏幕,把手机扔进更衣柜。更衣室里的音乐还在响,欧文已经唱到了第二首歌,汤普森跟着拍手打拍子。吴道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着。他知道自己今晚只打了三节,数据已经足够让媒体写满三天稿子,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那行解锁完成的系统提示——它意味着他的射程边界又被推远了整整三米。
而三米,在篮球场上足够改变所有防守策略的起点。
他闭上眼睛,听着更衣室里乱糟糟的喧闹声。明天的赛程表上写着感恩节休整一天,队里已经有人在讨论火鸡怎么烤了。
火鸡……吴道闭着眼自言自语了一句,投三分的火鸡。
欧文在对面听到了,停下唱歌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吴道睁开眼,看着欧文:感恩节我请全队吃火鸡。每只火鸡上插二十根牙签,代表二十记三分。
欧文愣了两秒,然后大笑,笑得弯下了腰。更衣室里的笑声又升了一档,盖过了音乐,在瓷砖墙壁之间弹来弹去,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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