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蔓延开来。
一个炼气期士兵忽然喊道:“我、我腿好像软了——”
“你他妈是被吓的?”
“不是吓的!是威压!膝盖不听使唤!”
“咬牙撑住!大秦没有腿软的兵!”
“可是——”
“没有可是!
你是想让你娘收到一副空棺材还是收到你的军功章?”
军阵中的恐惧被这些粗暴的对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喘粗气,有人在低声骂娘,但没有一个方阵溃散。
前排的人倒下去,后排的人踩着他的位置补上来。
矛断了用剑,剑飞了用拳头,拳头打不了藤就拖伤员。
天上地下,一片混乱。
七条花藤还在盘旋,花瓣还在飞舞,光幕还在加厚。
而大秦的军阵还在——没有溃,没有散,只是在一点一点地被打薄。
假丹校尉捂着胸口站起来,声音已经嘶哑了,但还在喊:
“顶住——
谁再敢说撤,老子亲手砍了他——
大秦万岁——”
“大秦万岁!”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从各个方阵里响起来,很快就汇成了一片。
不管怕不怕,不管疼不疼,军令如山,退了就是死,不退还有活路。
元宝站在关隘上,看着天空那朵完全绽放的花朵虚影。
它的眼睛被淡粉色的光晕映得亮晶晶的。
【好漂亮。
比这里最漂亮的花花还漂亮。
元宝觉得,它像娘亲。】
“你又没娘亲。”
【元宝偷偷想象过。
就是这样的。
会发光光,会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坏蛋进不来,好人不会受伤。
像娘亲一样厉害。】
李松低头看着它,沉默了一瞬。
“嗯,像元宝娘亲。”
……
阵眼旁边,李松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按在那块青玉原石上。
他没有参与战斗——他的任务是稳住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