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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灭蝗带来的反应二（第1页）

随着《洛阳新报》连日不懈的鼓动与大将军府“以虫换粮”政令的深入推行，凌云所控制的幽、并、冀、青、凉及司隶六州之境。这场发动了男女老幼的全民“灭蝗战争”非但没有因初见成效而松懈，反而在各种激励与集体氛围下，进行得愈发如火如荼。甚至……逐渐走向了一种任谁事先都未曾料想的、令人瞠目结舌的“过度成功”。仅仅一个月有余，雪片般飞报至洛阳大将军府议事堂的消息，使得堂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而显着的变化。最初的焦灼、紧迫与凝重，被一种日益增长的难以置信的轻松感，乃至掺杂着几分荒诞的喜悦所取代。每一项新报来的内容，似乎都在挑战着人们对“灾荒”二字的传统认知。“急报——！幽州渔阳郡守遣快马呈报，郡内主要农耕区及周边草场牧场，已连续十日未见成规模蝗蝻聚集！民间组织的捕虫队每日收获锐减九成以上，许多乡村设立的油锅点因‘无虫可炸’而暂行关闭，管事者询问是否撤销这些临时设施……”“并州太原、上党等地三老、乡绅联名上书，称田间地头、坡地草丛中蝗虫已踪迹难觅，孩童以捕捉蝗虫为游戏竟难有收获。乡民急切询问‘换粮’之政是否延续？若延续，可否将捕捉范围扩至其他田间害虫，如螟虫、蚜虫等？”“司隶河内郡急文反映，因境内蝗虫急剧减少，而捕蝗换粮之利诱人，相邻各县百姓捕蝗热情过高，已出现小规模跨县越界‘抢虫’之纠纷，虽未酿成冲突，但需官府明晰章程……”“冀州清河国传来消息，有精明商贩开始大量收购晒干磨碎的蝗虫粉，声称欲贩往尚有虫灾或贫瘠之地，充作饲料乃至部分掺入口粮，询问官府此类商贸是否准许？需否课税？”一条条禀报被书吏清晰诵出，坐于堂下的荀攸、郭嘉等人最初是愕然，随即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神情。他们皆是智谋深远之士，预想过此策或可有效抑制虫口增长，缓解灾情。却万万没有料到，在近乎狂热的全民动员与实实在在的利益驱动所形成的汪洋大海面前，那些原本史书上动辄“赤地千里”、“人相食”的蝗虫。竟在短短月余时间内，于这六州广袤土地上，被“捕杀”、“食用”到了近乎需要刻意寻找的稀有程度！田野间的威胁肉眼可见地土崩瓦解，原本最为担心的红薯等新作物，非但未受重创，反倒因百姓为护粮而加倍精心照料，且虫害大减，长势比往年任何庄稼都要喜人。凌云高居主位，听着这一连串近乎“报喜”的急报，也是沉默了半晌，最终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着对堂中济济一堂的谋臣武将叹道：“这……早知‘吃货’之力竟磅礴如斯，当初在报上推介之法，或许该更早点明‘麻辣’、‘椒盐’、‘酥炸’、‘炭烤’诸般风味？也好让百姓换换口味？”这句带着几分调侃的感慨，顿时冲淡了堂中残余的最后一丝紧张气息，连一向面色沉静、喜怒不形于色的贾诩，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郭嘉“唰”地一下展开羽扇，轻轻摇动，眼中闪烁着戏谑与赞叹交织的光芒，接口笑道：“主公此策，真可谓‘以万民饕餮之欲，克灭漫天灾蝗之患’，古今未闻，史册罕有。如今我境内蝗患几近消弭，百姓仓中多了一份虫粮储备，腹中少了一份饥馑恐慌，更对主公政令信服拥戴之心倍增，实乃意外之喜，亦是民心可用之明证。”然而，这份弥漫在洛阳大将军府内的“意外之喜”与轻松气氛，并未能持续太久。仿佛是为了印证福祸相依之理，轻松愉悦很快便被来自南方和东方边境的紧急军情所打破，那疾驰而来的马蹄声，带着迥异于前的沉重与肃杀。数骑背插赤翎的探马，接连带着满身的风尘与无法掩饰的焦急之色驰入洛阳城，直奔大将军府。他们带来的消息，犹如数九寒天里泼下的冰水，让所有人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再度高悬，甚至比之前更加紧绷：“紧急军情！兖州东郡、陈留等地，飞蝗已大规模起迁！遮天蔽日，犹如浓云蔽日，其声轰轰然如风雨骤至，所过田野尽成赤土，禾稼立尽！”“豫州急报！颍川、汝南、梁国诸郡，蝗群已然失控肆虐，秋稼被啃食一空，百姓望天哭号，声动原野，各地官府或闭城祭祀，或束手无策，竟无半点可行之策阻拦！”“徐州北部、荆州南阳郡方向亦发现大股蝗群踪迹，自兖豫中心蔓延而出，有愈演愈烈、连片成灾之势！”“据我方斥候冒险深入探查及大量逃难百姓泣诉，曹操所辖兖州、豫州核心地带，灾情尤为酷烈！蝗群过处，非但田亩颗粒无收，连树木绿叶、树皮亦被啃噬精光，饥民遍地，已开始形成扶老携幼的流动人潮，恐不日将演变为大股流民潮，冲击四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巨大的地域舆图被迅速铺展在议事堂中央，书吏根据急报内容，将代表蝗群蔓延与重灾区的猩红标记。一枚枚钉在兖州、豫州的核心区域，并画出触目惊心的扩散箭头。这些箭头，正以兖豫为心脏，向四周可怖地延伸，而其中一股最为明显的趋势，正是朝着北面的冀州、司隶方向扑来！显然，在曹操及其他多数诸侯治下，或因应对迟缓不力，或因根本鄙弃、不信凌云那套“食蝗”的“离经叛道”之法，蝗灾已然彻底失控，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移动的死亡阴云。凌云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兖州、豫州与冀州、司隶那犬牙交错的边界地带，脸色已然冷峻如万古寒铁，先前那一丝苦笑早已消失无踪：“我境内的虫子，快被我们的百姓吃干抹净了。但外面那些已成气候的蝗群，可不会认得我们划定的边界！一旦这些凝聚成灾的蝗云北移入境，我们这月余的心血、六州百姓的汗水，很可能顷刻间前功尽弃！必须将它们死死挡在境外，御敌于国门之外！”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视堂下众人，不容置疑的决断伴随着清晰有力的命令，一道道迸发出来：“即刻传令！驻守冀州南线的赵云所部，及其麾下太史慈、于夫罗、张合、徐晃诸将：全军进入紧急状态！然此次非为迎战敌军，各营即刻整备兵马，不必拘泥于传统作战阵型，转而以最大机动兵力与最快反应速度。沿冀州与兖州、豫州接壤之所有主要通道、河谷平原、开阔平野地带，建立多层次、纵深式的‘灭蝗防线’！尔等此战之敌非人，乃是飞蝗！要利用军中一切可用手段——广布烟灶以浓烟熏燎，挖掘壕沟设置火墙阻隔，张挂巨幅布幔帐幕拦挡驱赶，乃至发动军士手持绑缚布条、枝叶的简易工具全力扑打！务求尽全力拦截、消灭或驱散一切自南面北上的蝗群！首要保护目标，乃是冀州南部新垦农区及红薯等重点种植区，不容有失！”“同步传令！驻守司隶南部，尤其是毗邻豫州各险要关隘的黄忠、马超、庞德、高顺所部：轩辕关、大谷关等关隘及所有豫州方向可能侵入的开阔地带，依冀州之例，立即建立坚固防线！任务同前：御蝗于外！绝不能让豫州蝗群轻易侵入司隶，祸乱洛阳畿辅腹地！”“给两路兵马的指令必须明确：此役或许是一场看不见传统刀兵敌人的‘战争’。然其重要性，关乎今岁收成，关乎百姓生计，关乎六州稳定，丝毫不亚于对阵千军万马！授予各线将领临机决断之权，允许他们根据实地情况，灵活采用任何行之有效的灭蝗阻蝗手段。必要时，可征发、组织防线后方就近的百姓协助，一应物资补给，由后方各郡县全力保障，不得有误！”“同时，”凌云的目光转向负责民政与文告的荀攸、陈宫，“以大将军府及六州州郡官府之名义，火速下发紧急通告，直达冀州南部、司隶南部所有临近边界的县、乡、亭、里！明确告知百姓与地方官吏：境外蝗灾已然成型，特大蝗群极有可能不日过境。令各地即刻重启并全面强化捕蝗防灾各项措施，检修加固各处油锅点，储备足量柴草油脂，检查补充各类扑打工具。此非演练，乃是要准备迎接一场对抗天灾的‘硬仗’、‘恶仗’！务必使家家知晓，户户准备，妇孺皆明利害，严阵以待！”“此外，”他略作沉吟，看向一旁静立、目光幽深的贾诩，“文和，此事需你费心。通过我们掌握的隐秘渠道，以‘无意间透露’、‘私下交流’等方式，将我们这厢‘以捕代防、以食代灾’的具体做法、显着成效。尤其是全民动员的组织要领，巧妙散播给兖州、豫州那些尚未完全被蝗群吞噬，或地方长官尚存几分理智与作为能力的郡县。他们信与不信，采不采纳，是其自家之事。然我辈……总算是仁至义尽，或许亦能稍减其边境地带些许压力，间接减少最终扑向我方防线之虫口数量。”一道道命令如同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执行。那台刚刚因境内虫患平息而稍显松弛的战争机器，再次轰然启动，发出了针对特殊敌人的低沉轰鸣。可以想见，当赵云、黄忠等沙场宿将接到这份前所未有的“作战指令”时，会是何等愕然与难以置信。然而，军令如山，更兼此令关乎治下百姓来年活命之粮，关乎主公大业根基，无人敢有丝毫怠慢与犹豫。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冀州南部漫长的边境线上，司隶南部巍峨关隘之间的开阔地，出现了一道道以精锐军队为核心、边境民众协防助战的奇特“灭蝗防线”。士兵们暂时放下了惯用的长矛弓弩，拿起了绑着破布条的长杆、成捆的蒿草火把、临时赶制的巨大麻布幔帐。边境的百姓们也再度被有序动员起来，带着刚刚闲置不久的捕虫网罩、竹耙等工具，心中既有对南方传来惨状的惊惧，更有对自家军队的信任与先前成功经验的底气。汇聚在防线之后，紧张而又坚定地准备迎接这场自南方席卷而来的、“乌云”压顶般的特殊挑战。而在此时兖州、豫州的天空与大地上，蝗群正如无边无际的黑色风暴般移动。嗡嗡之声掩盖了人间哭喊，所过之处，绿色尽褪，生机断绝，不仅啃食着一切可见的植物，也在无情地啃食着曹操统治区域的根基与无数黎庶最后的生存希望。它们浑然不知，在北方，已然迅速竖起了一道道由滚烫油锅、森然兵甲、以及亿万“吃货”化身的坚定意志共同组成的无形铜墙铁壁。正严阵以待，静候着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三国群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