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讯,帝皇站在马卡多身边,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通讯终端那片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上,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存在,在回味着刚才那段简短的对话。然后,他缓缓叹了口气,那叹息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如同古老山脉在风中低语般的苍凉和沉重。“和以往一样,吾主。”马卡多站在帝皇身边,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习惯的事实般的从容。他那苍老的、布满皱纹的面孔在从高窗洒落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敬而放松。“珞珈总是这样,急匆匆地联系您,说一堆让您操心的话,然后又急匆匆地挂断,留下一堆让您去处理的事情。和以往一模一样。”“珞珈啊,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帝皇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宠溺和无奈的情绪。他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如同在面对一个调皮的孩子般的宽容和包容。“就按他说的办吧。把那五门陆基波动炮送到网道里去,加强防御。把寂静修女也调过去,让她们在网道的关键节点驻防。就这样。”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向马卡多,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马格努斯那边呢?珞珈说他要去普洛斯佩罗找马格努斯——你觉得马格努斯会做出什么事来?”马卡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分析一道复杂难题般的审慎:“马格努斯最近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他加大了与亚空间的接触频率,减少了与泰拉的通讯次数,而且在普洛斯佩罗上进行了一些……不寻常的准备工作。”“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闯下什么大祸。他虽然有野心,有好奇心,有对知识和力量的渴望,但他的本心是善良的,他对帝国和您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帝皇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自我安慰般的低语:“马格努斯应该不会闯下什么大货。”“有珞珈、安格隆、科兹三名原体在普洛斯佩罗附近,足够了。只要珞珈还站在我们这边——只要他还愿意为帝国、为人类、为我而战——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他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种如同背负着整个银河系重量般的疲惫和沉重。他抬起头,望向大殿穹顶上那幅描绘着人类征服银河的巨型壁画,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如同在眺望远方地平线般的光芒。“时间够用吗,马卡多?”帝皇开口问道。马卡多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残酷事实般的平静和无奈:“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吾主。我们总是在和时间赛跑,但时间从来不会停下来等我们。”“网道需要时间来完成,原体们需要时间来成长和成熟,帝国需要时间来巩固和稳定,但我们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他的话语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如同古老预言般的沉重和深远。………………珞珈在信仰之律号的舰桥中来回踱步。他的步伐急促而焦虑,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安静的舰桥中格外清晰。他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时而落在窗外的星空中,时而落在舰桥中央那幅三维星图上,时而又落在地板上,仿佛在试图从那些闪烁的光点和线条中找到某个答案。他在思考,思考时间够不够用。从这里赶到普洛斯佩罗,按照目前最快的航速,也需要整整一个月。一个月。那是三十天的航程,那是七百多个小时的在途时间,那是数不清的、可能在这段时间内发生的变故。一个月,一个月,一个月……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如同一道催命符般不断地提醒着他,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他却在太空中无能为力。他停下脚步,站在星图前,目光落在那条从当前位置延伸到普洛斯佩罗的航线上。那条线在星图上呈现出一种醒目的红色,在周围那些蓝色的星点中格外刺眼。他的手指在控制台的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急促的、如同心跳般的声响。就在这时,通讯终端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珞珈的沉思。他抬起头,看向舰桥中央的全息投影装置,一个熟悉的面孔在空气中缓缓浮现,是罗伊斯特。看着舰桥投影上罗伊斯特那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珞珈的面色在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快步走到投影前,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关切和急切:“罗伊斯特,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父亲。”罗伊斯特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带着一种如同在汇报前线情报般的清晰和冷静。“我能得到的最新消息是,一些灵能等级在贝塔级别的千子军团成员最近都失联了。”,!“他们的通讯终端无人应答,他们的住处空无一人,他们的训练计划全部取消。”“我试图通过我们在千子军团中的联系人去打听情况,但得到的答复都是含糊其辞的‘他们在执行秘密任务’。我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准备去查看一下具体情况。”珞珈的眉头在那一刻皱得更紧了。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收紧,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注意安全,罗伊斯特。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不要贸然行动,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会尽快赶到普洛斯佩罗。”“我会的,父亲。”罗伊斯特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如同在接受使命般的坚定和决然。通讯在那一刻切断,罗伊斯特的面孔从投影中消失。珞珈站在舰桥中央,正要转身继续研究星图。通讯终端再次发出一声提示音,又一个通讯请求插了进来。屏幕上显示的标识,属于第一军团——暗黑天使。珞珈伸出手,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莱恩的面孔在瞬间出现在全息投影中,那张如同雄狮的面孔上带着一种严肃的、如同在讨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般的神情。“珞珈。”莱恩的声音简短而直接,没有任何寒暄和客套,直奔主题。“我刚刚得到消息,一支冉丹邦联的残部正在一个星域边缘聚集。他们已经占据了数个星区,正在重建他们的军事力量。”“我这里的亚空间通讯被他们干扰了,无法直接联系到泰拉或其他军团,是荷鲁斯收到了发出的求救信号。”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邀请一个值得信赖的战友般的诚恳:“我正在前往荷鲁斯所说的那个方向,准备与他们会合,共同围剿冉丹残部。你要来吗?我记得你当年在冉丹战争中表现得非常出色——你的战术和灵能在对付那些异形时非常有效。”珞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拒绝一个诱人的邀请般的遗憾和无奈:“不,算了。冉丹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那些异形的面孔,那些被他们腐蚀的世界,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兄弟们,我不想再去重温那些记忆了。”“好。”莱恩点了点头,没有强求。他的目光在珞珈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提醒。“对了,荷鲁斯之子也派人参战了,你确定不来吗?这可是我们兄弟几个难得聚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机会。”“真不用,莱恩兄弟。”珞珈摆了摆手,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婉拒一个盛情邀请般的客气和坚定。“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祝你们旗开得胜,把那些冉丹残部彻底消灭干净。”“好吧。”莱恩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切断了通讯。珞珈站在舰桥中央,注视着星图上莱恩舰队的标识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预定坐标移动。他的目光在那些移动的光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重新落回到那条通往普洛斯佩罗的红色航线上。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着,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如同在权衡着某种复杂棋局般的光芒。:()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