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走上甲板。
战斗早已结束。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爆弹火药和能量武器留下的焦灼气息,但枪声已经停止,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在废墟中噼啪作响,以及远处某个舱室中传来的、被压抑的哭泣声。
怀言者军团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他们将一具具尸体拖到一旁堆放,检查是否有幸存者或隐藏的敌人,收集有用的情报和物资。
按照珞珈的命令,他们留下了五十个活口,用作审讯。
那些俘虏被集中在甲板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周围环绕着十几名手持爆弹枪的星际战士,枪口稳稳地指着他们。
珞珈迈步走向那些俘虏。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踏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中燃烧着一种冰冷的、如同冬日寒星般的光芒。
他在第一个俘虏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穿着肮脏的灰色制服,脸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目光躲闪,不敢与珞珈对视。
“告诉我,下面是什么。”珞珈开口,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询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那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词:“是……是货物……”
话音未落,珞珈动了。
他的右手五指合拢,化为手刀,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而精准的弧线,如同刀刃般切在那人的脑袋上。
那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摆动,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精准。
只听一声沉闷的、如同熟透的瓜果被重击般的声响。
那人的头颅在瞬间化为了一团血雾,碎裂的骨骼、脑组织和血液向四周喷溅,在地板上洒开一片暗红色的扇形区域。
他的身体僵立了片刻,然后如同倾倒的石柱般向前扑倒,脖颈的断口处还在汩汩地涌出鲜血。
珞珈没有多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迈过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走到第二个俘虏面前。
那人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几乎无法站稳。“下面是什么?”
珞珈重复了同样的问题,声音依然平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是……什么都没有!”那人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声音中带着绝望的颤抖。
轰。
又是一记手刀。
那人的头颅在同样的精准打击下化为血雾,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鲜血在地板上缓缓流淌,与第一具尸体的血迹交汇在一起。
“下面是什么?”珞珈走到第三个俘虏面前。
那人看起来稍微年轻一些,他的目光在珞珈的脸上和地上那两具无头尸体之间快速移动,然后猛地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声音喊道:“是……是工具!”
轰。
第三颗头颅被斩下。
珞珈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询问。
他的步伐稳定而从容,他的问题简短而重复,他的手刀精准而致命。
每走到一个人面前,他就问同一个问题,然后根据对方的回答,给出同样的裁决。
那些俘虏给出的答案五花八门,有人说“祭品”,有人说“装饰品”,有人说“农具”,有人说“原材料”,有人说“财产”,有人说“牲畜”,还有人说“实验品”。
但没有一个人说出那个正确的答案。
每一个说出那些答案的人,都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被珞珈的手刀斩下头颅。
甲板上的无头尸体越来越多,鲜血在地板上汇聚成一片不断扩大的暗红色湖泊,映照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如同一面映照死亡的镜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内脏被撕裂的腥臭和火药残留的焦灼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