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太露骨,声音也不小,周围但凡是个有点心思的,都能听出来二皇子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
就算是没问题也得“查”出问题来。
“仗势欺人”这几个字刚才之前还被安在秦念的脑袋上,但现在看来,把这几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者根本就是另有其人。
几道视线从旁边的看台上转过来,落在秦语昭那张愤怒得扭曲的脸上,一股厌恶感不讲道理的油然而生。
学生会的位置离贵宾席不远,蒙哥马利校长把那些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以往一直以温文尔雅示人把表面功夫做的极好的二皇子如此失态,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还是说这是由恐惧催生的恼羞成怒。
老头的眉头一皱,转头对齐岁抱歉地低了低头。
“少将,让您听到这些是我的失职,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绝不会让清白者蒙冤。”
他脸上浮出一层不好意思,一把年纪了还支支吾吾:“只是……”
齐岁一言点破了他的心思:“想让大殿下收着点儿实力?”
老头干笑了一声,点了头,“您也看见了,在殿下的实力面前,恐怕连你我都不一定是对手,更不要说学生们了。”
齐岁的视线从赛场上收回来,落在那位老校长略显尴尬的脸上,脸上的笑容消失。
“这些话不必我多嘴,殿下自有判断,我身为他的骑士,只需要无条件执行他的命令。至于潘多拉爵士为何被如此对待——”
他看向赛场上已经结束的比赛,目光往秦语昭那个方向淡淡一扫,“我想您也看见了。”
……骑士?
蒙哥马利还以为这两个人的关系只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盟友!毕竟一个落魄皇子和一个边境少将,怎么看都更接近利益交换。
齐岁刚才那话说得坦荡,没收着声,贵宾席几个贵族大臣的耳朵竖起来,数道自以为隐蔽的视线落在齐岁身上,他全当没看见。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在见到秦念之前可不是什么都没做。这里虽然不是他权力集中的边境,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烦,舆论也好,贵族的小动作也好,他完全可以替秦念挡下来。
秦念的第二场比赛以对手昏迷倒地失去行动能力结束,多希尔在秦念的手中坚持了三分钟,最后被两个医疗员从机甲中扯出来,一左一右架起来抬走。
三分钟,一个alpha组年级前十,潘多拉家的骄傲,赛前放话说要让秦念“原形毕露”的人,在那架黑色机甲面前坚持了三分钟。
赛前那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全哑巴了,一个跳出来说“作弊”和“打假赛”的人都没有。哪怕是个瞎子,刚才那场三分钟的单方面处刑也该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白瑾认输的事情在这一刻自动获得了全新的解释,是战略性的清醒,跟放水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换谁看完刚才那场比赛都得承认,白瑾怕是早就知道秦念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才选择体面收场。
“第三组组内战——秦念胜!”
秦念从黑色机甲的驾驶舱里跳出来,他仰头往贵宾席的方向扫了一眼,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那道目光像是确认了某个位置上的人在。
观众席上一片诡异的沉默,有人“啪啪”鼓掌,但鼓了两下发现周围没人跟,又讪讪地收了回去。赛前他们喊“打到他”喊得震天响,现在该为胜者欢呼了,可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