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红?”
秀娘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左手猛地一拉身后的绳索。
铛!铛!铛!
作坊顶上的铜钟瞬间发出了急促洪亮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河谷夜空中传出老远。
不过片刻,作坊外便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阿迅一马当先,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鱼叉,身后跟着白东他们几十个拿着锄头、木棍甚至举着火把的白龙村壮汉,将整个作坊围得水泄不通。
连刚刚回村的楠楠和耿婶子、花婶子那些大娘们手里都操着菜刀。
“秀娘姐!抓到贼骨头没有?!”
阿迅在门外怒吼。
独眼龙三人看着门外那黑压压、红了眼要拼命的白龙村人,顿时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如今的小鱼干是全村人的命根子,动了方子,那就是要白龙村人的命!
“秀……秀娘姑奶奶,有话好说,咱们都是落江边上的乡亲……”
独眼龙彻底软了,尖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秀娘走到他面前,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手中的大剪刀在独眼龙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黑石村的,回去告诉你们村长,这方子是有高人亲自传给我们白龙村的。
你们若想在江面上跟我们白龙村使绊子,或者是动这些下三滥的脑筋,我秀娘明儿个就去三岔口官船码头找大人递呈子!
别忘了,我们白龙村的货,现在走的是军需大人们的船!”
她话语极重,非常泼辣:“阿迅,把这三个人绑了,剥了衣裳,扔进落江里泡一夜,明天一早,让他们黑石村拿五十担好木柴来赎人!”
“好咧!”
阿迅带着人一拥而上,像捆死猪一样将三人拖了下去。
那一夜后,方圆几十里的村落再无一人敢打白龙村秘方的主意。
众人都知道,白龙村那个叫秀娘的姑娘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是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光是守住一亩三分地,绝非秀娘的目标。
随着白龙村捕鱼和生产规模的扩大,三岔口悦丰酒楼的赵掌柜给出的垄断商契,渐渐成了束缚白龙村腾飞的枷锁。
十月大集,三岔口商货码头。
这里“三纵两横五码头,昼夜不歇闹市声”,堆满货物的商货码头上人头攒动。
悦丰酒楼的二楼雅间内,赵掌柜正悠哉悠哉地拨弄着算盘。
白龙村的蜜汁手撕小鱼干如今成了他酒楼里的摇钱树,无数往来内地的巨贾为了这一口,甚至愿意在码头多停靠一日。
两百文半斤收进来,他转手在酒楼里能卖到五百文!
“赵掌柜,久等了。”
木门被推开,秀娘一身得体而利落的细棉布长裙,乌发上仅插着一支林薇薇当年送给她的簪子,整个人显得沉稳干练。
在她身后,阿迅捧着几个包装精致、用特制麻绳打着漂亮结扣的棕色纸包。
“哈哈,秀娘!今儿个怎么亲自来送货了?”
赵掌柜赶忙起身迎客,眼神却不时往那纸包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