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沉落,远处山脊晕染成深蓝剪影,街边摊位灯光成为街道唯一光源。
节目组大巴载着一行人返程小院。
王冕靠着车窗熟睡,翠绿色傣族短上衣还穿在身上,胸前银片随车身颠簸轻轻晃动;
陈赤赤倚着另一侧车窗小憩,手里攥着烤串竹签搭在膝盖;
邓朝坐在前排,回头扫过整车熟睡的众人,视线最终落向后排低声闲谈的沈煜与哈尼,沈煜指尖轻轻摩挲哈尼腕间银叶吊坠,动作温柔。
邓朝收回目光靠回座椅,眼底浮起无奈又好笑的释然笑意。
一整天的反沈煜联盟筹备落幕,深夜群聊、被窝博弈、孔雀舞、轮滑泼水、集市女装连环环节轮番上阵,最终战果一目了然:
沈煜全程干爽毫无损失,王冕身穿女装被全网抓拍,导演王正宇被众人群泼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他缓缓闭上双眼,大巴细微的震动顺着座椅蔓延全身。
“下次我绝对不会输。”王正宇平稳的声线从副驾驶传来,音量不高,却在安静车厢格外清晰。
邓朝靠在椅背上,没有睁眼,用一种已经认命了的语气回了一句:
“硕总别说大话了,明天不管什么游戏,先把哈尼排除在计划之外。不对!先把沈煜排除在计划之外。算了,把我排除在计划之外吧。我申请当观众。”
前排没有回答。
只有大巴车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和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一路向前。
大巴厚重的橡胶轮胎碾过青石板路面,缓缓稳稳停在农家院落的木门入口。
院门上方悬挂的竹编暖灯已经彻底亮起,暖黄灯光顺着竹篾交错的缝隙丝丝缕缕淌落,在地面铺出一大片菱形交错的碎金光斑。
傍晚山间晚风不停穿梭,吹得院墙根成片的竹叶沙沙震颤,半面院墙攀满盛放的艳红色三角梅,花瓣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院落正中央依旧摆着一张宽大实木长桌,是这两天所有人聚餐固定的位置。
今天和昨夜最大的不同,是所有人下车之后,没人第一时间摸出手机躲回房间私聊。
那个名为“反沈煜联盟”的微信群还静静躺在每个人聊天置顶栏,可整整一天高强度录制奔波,钻被窝躲藏战、孔雀舞教学打分、泼水团战轮番上阵,所有人身心俱疲,心里只剩下同一个朴素念头——赶紧吃上热乎晚饭。
直播间固定机位镜头对准院门,弹幕早已成片的开始了滚动:
[终于回小院休息了,白天游戏环节笑到脸酸,现在治愈烟火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