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猪圈里的猪、鸡笼里的鸡,都逃不过被屠戮的命运。
鲜血顺着田埂流淌,汇聚成小溪。
染红了泥土,也染红了浑浊的河水。
燃烧的茅屋升起滚滚黑烟。
与陨石撞击留下的烟尘交织在一起。
遮天蔽日,让整个东郡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暗之中。
李斯站在高坡上。
看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脸色苍白如纸。
他辅佐嬴政多年,见过灭六国时的尸山血海。
却从未见过如此彻底的、无差别的屠戮。
这不是为了攻城略地,不是为了震慑叛乱。
而是纯粹的、对“天意”的泄愤。
“丞相,火势已起,是否要控制范围?”
传令兵上前禀报,声音带着颤抖。
李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
他缓缓摇头,声音嘶哑:
“不必。按陛下的命令,烧。”
熊熊烈火开始蔓延,吞噬着房屋。
庄稼、尸体,也吞噬着一切生机。
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中。
偶尔夹杂着几声未死尽的哀嚎,很快又归于沉寂。
赵高远远地躲在车驾旁,用袖子掩着口鼻。
眼中却没有怜悯,只有深深的恐惧。
他怕这漫天的怨气会引来天谴。
更怕陛下这近乎疯狂的举动会牵连到自己。
而嬴政,自下令后便再未下车。
他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仿佛外面的血腥与火光都与他无关。
只有偶尔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在赌。
赌自己能压过所谓的“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