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送出去,路上更容易出事。”她抬眼看向深坑,“东西先在我手里。等明天找出旧河道,再决定怎么动。”
墨奕珩听见“东西先在我手里”这句话,目光落到她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上。
她车废了,身上估计也没多少钱,却敢把二十年前翻出来的血证揣在自己身上。是真胆子大,还是根本没把危险当回事。
工地一直忙到深夜。
机器彻底熄火,工人被分批带走登记,深坑外围拉满警戒线。包工头和项目负责人被分开控制,老刘也被单独带去做笔录。
等一切收尾,已经快到午夜。
青林乡的夜风很冷,吹得人骨头发紧。
江晚看了眼天色,背起布包就往外走。她没和任何人打招呼。这件事今晚只能到这里,她得先找个地方落脚,明天再继续查旧河道。
“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轮椅碾过碎石的声音,墨奕珩停在她身后。
江晚没回头:“镇上。”
“住哪儿?”
“有床就行。”
林助理下意识看了眼她那个不大的布包。里面塞了符纸、旧照片和证物,估计现金都没多少。她白天那辆越野车已经报废,这个时间,镇上也未必还能找到车和空房。
他这次没再摆脸色,反而主动开口:“江小姐,镇上的旅馆环境乱,今晚工地刚出事,外面不安全。墨总在青林乡有临时住处,安保齐全,离这边也近。您明天要继续查旧河道的话,从那边出发更方便。”
江晚这才转头看他一眼。
林助理被她看得后背一紧,立刻补了一句:“我不是怕您出事,我是怕您手里的证物出事。”
江晚眉梢轻挑。
这话倒顺耳。
墨奕珩看着她,没绕弯子:“去我的住处。今晚你一个人离开,盯着这块地的人未必不会盯上你。你不怕死,也该想想你手里的东西。”
江晚站在原地,安静了两秒。
她不是会逞强的人。现在她的确需要一个安全落脚点,也清楚墨奕珩已经被拖进了这件事里。他有钱,有人,有权,还刚欠她一条命。借他的地方住一晚,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