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和沃克学士告別,打算在二楼中廊的沙龙区域再消耗一段时间一他猜想,这次莎尔的阴谋应该和两百多年前的旧事脱不开关係,而主要的利益相关方就是泰德克斯特和那个名字无法被记住的原领主家族。
沙龙区域聚集了大量来自当地区域的宾客,不论他们是来自小一些的乡村,还是来自贝尔苟斯特,应该都会对原领主家族有些许印象。
如果自己去当眾询问那个被遗忘的姓氏,那么只要他们也一样受到了莎尔的掩藏,应该就无法说出准確的姓氏。
但要是有人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异常,那就代表他应该比其他人记得更多,很有可能与莎尔有关。
於是崔林走下楼梯,先在二楼中廊区域发挥卓越的魅力,让大多数在场的人都熟悉自己並有一个友好的態度。
接下来他步入正题,在一个多人参与的话题中,渐渐从歷史说到了泰德克斯特之前的领主。
他好奇地询问那个放弃了领主之位的老人的名字和姓氏,结果缺得到了完全不一致的回答。
“卡————卡鲁克?卡蒙戈?————什么来著。”
“抱歉啊,都两百多年好几代人了,確实有些记不清了。”
“卡什么卡,你记错了吧,我怎么记得是泽”音节开头的一个姓氏。”
“不对吧,我记著不是卡也不是泽,是“普”开头的啊。”
“我说你们光记个开头音节有什么,就算记得是对的也拼不出来啊。好歹那个家族也在崖月湾统治了一段时间吧,你们竟然忘得这么干净。”
“————还教训起我们来了,那你说说那个家族姓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我家搬过来的时候泰德克斯特就已经是崖月湾领主了,不然我肯定记得比你们清楚。”
类似的对话在崔林耳边不断重复,直到他將现在参与沙龙的数个人数较多的討论都问了一遍,也没有任何人能確定地说出原领主的姓氏。
但有点出乎崔林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任何人在这个过程中出现过神色上的异常。
大家要么是在努力回想,要么是在疑惑自己竟然完全忘了,总之都是这个场景下的正常反应。
看起来绝大部分当地宾客都一样处在莎尔的掩蔽之下,不太可能与这一次婚礼的阴谋有关。
正好安杰洛那边终於有了段休息时间,崔林也就不再消磨时间,直接去找了安杰洛。
“竟然是这样?!”安杰洛的金髮些微被汗水打湿,双眼不自觉地瞪大了许多。
隨后他提出了一个崔林之前还没意识到的问题。
“要是泰德克斯特宣传的歷史是假的,他们当初是与莎尔勾结才成为了崖月湾的领主,那我们瓦勒罗斯与他们先祖的赞助关係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紧紧皱起眉头,蓝眼睛里满是疑惑,“所以这一次婚礼的阴谋难道真是泰德克斯特自己谋划,想重复两百多年前的手段,达成某个能获取更多利益的目標?”
崔林回想著自己这半个下午的收穫,开口说,”我不会把这当做一个结论。”
“但鑑於当地其他宾客参与进阴谋的可能性不大。我认为我们寻找的幕后之人,大概率就属於新郎方,或者新娘方。”
“其中前者的范围更大,而后者一共只有两个人。”
“不————崔林你听我说。”安杰洛掏出淑妮女士的吊坠,握住这个魔法物品格外认真地说,”我愿意用誓言担保,凯博莱和朱莉安娜绝不可能是莎尔阴谋的谋划者。”
“在我组建小队离开深水城之前,我们曾一起游玩,过程中他们还顺便朝塞伦涅女士表达过敬意。”
“即便他们称不上是银月女士的信徒,但莎尔信徒绝对无法像那样去与塞伦涅的圣徽互动並致敬。”
崔林思索著点头,並马上说道,“好,那么最可能的范围又排除两个关键人物。”
“实话实说,我现在最怀疑的只有三个人—凯博莱的父母,和朱莉安娜的叔叔。”
安杰洛的神色失落起来,“可他们是这场婚礼上除了新人之外最重要的“爱之神啊,这场婚礼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扭头看向和其他年轻人说笑的凯博莱,沉默了下来。
婚前晚宴,绝大部分到达庄园的宾客都出席了在一楼主厅举办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