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你家的钥匙。”女孩似乎是发现季山荷在出神,提醒了一下。
“哦。”
“谢谢。”季山荷伸出一只手,伸向女孩张开的掌心。
手指无意与女孩的掌心相碰,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很快就把钥匙从女孩的手中捻了起来。
钥匙到了手中,季山荷合拢手指。
金属的质地带着雨水浸润的冰凉,就和她刚刚触碰到的女孩的皮肤的感觉一样。
视线从女孩的身上缓缓扫过。
夏郁果的头发因为雨水的润泽颜色比以往深了一个度,微微的凌乱,如旺盛的水草一般,全部缠绕在就近的皮肤上。
女孩的外套已经被雨水全部浸湿,上半身的衣角上不停地滴落着水珠,裙子直挺挺地向下垂坠着,鞋子也像是被泡胀了一样,把本就覆盖着一层水痕的地面又濡湿一次。
这本该是她的样子,而女孩,因为捡到了她家的钥匙,替她承担了这一切。
甚至没有表现出来一点可怜的气息,连轻微的颤抖都没有。
“很冷吧。”季山荷说。
夏郁果摇摇头。
这点轻微的感觉对她来说无所谓,比起温度的降低,她更讨厌雨水粘在身上。
怎么可能不冷,她没有淋雨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浮现出了一股冲人的冷气。
季山荷没有拆穿女孩,她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转身抬脚,一步一步地朝着楼梯上走去。
一声一声的脚步声后,是如影随形的相似却不相同的声音。
季山荷听着,突然觉得心里十分地宁静。
走到了门前,手中的钥匙已经被捂得温热了那么一点,不再泛着冰人的凉意。
她抬手,把钥匙插入锁孔,一转。
门打开。
季山荷抬脚走进去,身后的脚步,却是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女孩似乎有些拘谨。
季山荷微微停滞了一下,视线慢慢垂下,将鞋底有些泛湿的鞋子脱下,换上一双拖鞋。
做完这一切,她打开一旁的鞋柜,把备用的一双拖鞋取了出来,放在了身后。
“进来吧。”她说。
女孩没有应声。
却也没有走开。
“进来啊。”季山荷转身,看着浑身湿透的夏郁果在房门口前踯躅,“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再来一次吗。”
“记得把门给带上。”
季山荷说完,就转身,走进了室内。
把女孩邀请进来,其实她也下了一些决心。
她还没想到该怎么处理对女孩残存的情感,女孩又这么直冲冲地进了她的世界。
还挂了一身来自雨水的纹彩。
让她怎么能忍心将其拒之门外。
夏郁果的确在犹豫。
时间已然接近傍晚,若是在种族法则的压制下强迫自己用现在的人形,很有可能,她会被惩罚得只能用本能,失去长久以来形成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