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都这么欺负她。
夏郁果欺负了她一次,手机中游戏又欺负了她一次。
从晚上下班回到家到现在,她一把都没有赢过。
她不明白。
此时此刻,情绪上头的季山荷发现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被夏郁果骗了的事实,满脑子里都是一定是她表现得哪里有问题,才会引得夏郁果把她定为游戏目标。
可她到底哪里有问题?
她在办公室里,还不够生人勿近吗?
不要再苛责自己了。
季山荷想。
从始至终,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
季山荷自以为想明白了,闭上眼,将手放在身体两侧。
深夜里,哭泣过后的情绪放空,即便勉强能睡着,也睡不安稳。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回去,把被子连着贴在上面的薄片一起,一同压到了身下。
瞬间天旋地转,泰山压顶。
薄片:“……”
这种熟悉的感觉。
幽黑里,被卷进被子里的黑色生物睁开眼,剧烈的疼痛中,她的目光紧锁正前方,似乎可以透过厚厚的被子,看到上面包裹着的人类。
夏郁果确实看不到,但她闻得到。
她闻到了人类的眼泪。
拒绝人类之后她也闻到了,只是出于拉开距离的原因,不能凑近去看。
而现在,人类毫无意识地处于睡梦中,正是机会。
毫无犹豫的动作。
被子被夏郁果以同样的手段,反方向地翻了回去。
夏郁果慢慢地延展身躯,朝着上面爬。
到了白日吸过的脖颈,红色的痕迹蔓延在上面,黑色的躯体一路爬过,一路再次加深颜色。
到了下巴,她从一侧的脸颊上滑上去,贴在了季山荷的面孔上,缓缓地将滑落在脸颊的泪珠卷入身体里。
没有想象的那般香甜,泪水的气息,竟然是咸的,苦的。
就和人类此刻周身的情绪一样……
为什么。
不是给人类留出了重新选择的空间了吗。
难不成,她又被那个怪胎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