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痛苦太过极致,已经到了恶心的程度。
她紧握成拳,佝偻着背,发丝垂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另一只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忽然,一片落叶飘至她的面前,她猛地抬起头,只见树上光秃秃一片,最后的落叶也落尽了。
她瞳孔一缩。
怎么会……
她用力撑起身体,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门。
陈孤君。
陈孤君!
陈孤君将洒水壶放在地上,仰头闭上了眼睛。
风吹动他的鬓角,托起他身后的长发,像迎风而起的白丝。
忽然他弯下腰,两只手撑着井口,浓稠的血连成丝落进了井里。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
如释重负。
与此同时,坐在椅子上的陈先生脊背笔挺,连日来的看守与审讯让他看起来格外消瘦。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加锋利,漆黑的眼睛深如墨漆。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姿态端庄,风骨依旧。
直到一阵钻心的刺痛让他唇色发白。
他喘出一口气,脊背佝偻地捂着心口。
那一瞬间,似乎有一只手伸进他的心脏夺走了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眼里泛着腥红的血丝。
忽然,他青筋暴起,手指用力握紧。
下一秒,他低下了头。
昏暗狭小的房间寂静无声。
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鲜血滴滴答答地浸湿了胸前的衣服。
——
林称心拿着一把刀,目光如炬地跑向后院。
看到陈孤君趴在井边一动不动,她呼吸一停。
但她还是坚定地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陈孤君的肩。
陈孤君的下巴上都是血,眼睫还在轻微地颤动。
她闭上眼睛,立马松了口气。
“还好你没死。”她发出一声低语。
随即她睁开双眼,一脸狠厉的往手上划。
陈孤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林称心看了陈孤君一眼,用力挥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