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说着话,上头的争吵已经落下了帷幕,这对对抗路父女一前一后地下来,彼此脸上都不太好看,各种意义上的。
“大哥!绵绵!你们动手啦!”伏特加先看到人,看清两人后,刷地站了起来,欲动又止,惴惴不安,忧心忡忡。
绵绵鼓着腮帮子,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闷头扎到了诸伏怀里,“爸爸,我们回去吧。”
诸伏景光没敢应,抬眼看向冷凛凛的琴酒,对方那张过于白的英俊脸上有几道血痕,连一直以来一丝不苟的顺滑银白长发都有了些许炸毛。
“黑泽绵,你聋了吗?”他浑身上下是烦躁和不满,说出的话实在不客气。
“琴酒你瞎了吗,没看见我在生气!”怀里的小孩露出脸来,气呼呼地吼回去。
四目相对,微妙的战争一触即发。
“少管我!”绵绵重重地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就跑了出去。
琴酒青筋直跳,怒而反笑,制止了想要追上去的伏特加:“让她走。”
诸伏景光看看这,瞧瞧那,懂了自己该做什么,追上了跑出去的小女孩。
“大哥,这是怎么了?”
绵绵被人绑走了,虽是没出什么事,但是琴酒还是生了气,不愿意让她在外面,要人跟着自己,两人就着这件事吵了起来。
本是件小事,换作以前,琴酒哪里会在意这点小事,生死边上刀尖舔血的人,温情被磨得所剩无几,他生气,有巴罗洛的影响在里面。
雷声大雨点小,琴酒实心里面没真要拘束着她,但是父女两个性子对冲,绵绵是一点就炸的,说话也难听,一个平时忙着杀人做事,枪就是态度,撞上就是发疯。
如果有个说软话退一步还好,也只是如果。
绵绵先动了手,琴酒对她不设防,还真留了血痕在脸上,瞬间就冷了眼神,也不客气。
说是父女,实际上两个人内心都没有很认,相处也就了了,血缘这东西既强大又脆弱。
“她现在住在哪?”
另一边,诸伏景光追着小孩出去,人小脚程却快,他开了车,叫人上车。
小姑娘气得嘴里一直骂人,语言丰富难听得让他咋舌,没有脏话那种。
伏特加的话在他耳边转悠,他暂时没有很深刻的感受,聪明是聪明,但没有过分的吓人。
此时的他是忘了女孩初次拿枪就堪称天才的射击水平。
有心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诸伏景光一直被人说是最温柔会安慰人的,眼下才发觉自己如此嘴笨。
或许也不能这么说,实在是这些事太扯淡了。
还是小姑娘骂痛快了,转头看他,“他烦人,你也烦人。”
“我怎么了?”诸伏景光被说得无奈,被嫌弃得无辜。
“你们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装模做样,卧底来卧底去,太不痛快了。”
语出惊人,话题转换得惊人,心跳得厉害,面上又稳重得很。
绵绵看着他,呵呵笑得欢,变脸如此,也是稀奇。
她说完就算,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通捣鼓,诸伏还没注意,旁边的女孩就拨通了电话,那头声音响起,诸伏握着方向盘的都都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