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丝毫差池,永远不能再做稳婆。
所以也不怪张婶儿他们这样的思维,这么些年,他们已经习惯了。
这会儿张婶儿、跟刘婶儿、柳翠儿等作为屏山村为数不多的女人就奇怪的看着陈决,她们很不能理解陈决的想法,她们觉得哥儿就是嫁人的,包括她们生的哥儿,将来也是要嫁人的。
所以他们觉得陈决是有点儿大逆不道的,柳翠儿指着他恍然大悟的道:“决哥儿,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奇怪的想法迟迟没有嫁出去……”
现场的沉默如雷贯耳。
陈决十九岁才嫁给霍林的。
这个时代十五岁相看,最晚的成婚年龄也不过十七岁。按照后世的称呼,陈决是大龄剩男。
虽然这是事实,但被柳翠儿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还是有点儿尴尬。
六婶儿都装作看树上的鸟儿。
看陈决面瘫着脸,张岩咳了声,给他找补:“那什么,现在这不是嫁出去了吗?”
“对对,终于嫁出去了……”
“……”
算了,陈决也不说什么了。
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可以走了。
他今天来是想要打听奶粉的事的,哪知道又问到基因学上去了,他总是犯职业病。
他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赚钱买奶粉,等有钱了先给孩子买个奶羊。
陈决准备回家,他住西面,能跟张岩顺路一段,他背上背篓了,张岩还扶着树往上起呢。
陈决扶了他一把。
张岩朝他道谢,陈决盯着他的肚子看了一眼,张岩生的秀气,瘦小,于是越发显得肚子大,他现在是六个月,给人感觉跟七八个月似的。
陈决就问他:“你确定肚子里的娃是六个月?”
张岩道:“那当然了,县里的郎中给我把脉过。”
陈决哦了声。
这个时代的中医还是很厉害的,通过脉象不仅能够确认孩子的性别,也能确认孩子的月份。
张岩看他脸色紧张道:“哪儿不对吗?是不是太小了,不像六个月?”
陈决说:“我感觉有点儿大,像八个月。你要少吃点儿。”
张岩啊了声:“这还大,我也没有吃多少东西啊,你也知道现在哪有什么吃的啊,鸡蛋一天一个,肉才三天吃一次,多数时候都是红薯、粗粮饼子,我吃完还是饿,都饿的烧心。”
“红薯少吃。”陈决想了下说。
看样子张岩的孩子随父亲,周大江高大,这个孩子骨架大,再加上孩子吸收的好,看上去就大了。
陈决又嘱咐道:“平时要多走,好生。”
张岩一笑:“我知道的,再说马上就要忙起来了,哪里闲得住。”
陈决想了想,也是,种地的人哪里有闲的时候,刚才坐那儿聊天也不过是下地时在那边歇歇脚,回家还要继续做饭呢。
陈决想着回家做饭无声的叹了口气。
不过该吃还是得吃,他虽然做的不好吃,但目前至少是无害的。再加上不吐了,大多数时候都能吃得下。只不过就是没有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