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喧研,微风和煦。
赶路的假师徒风尘仆仆,辗转数城,已经又到了一处,准备寻道观落脚。
乔欢一开始还很忐忑,但一路上顺畅无比,没有阻碍,又渐渐放心了。
这有了正规身份证明,去哪儿都方便,加上明诚道人的身份,更是礼遇有加。
“师父,您身子还是有些弱,这药丸子养身,您先吃着,等到了地儿,我给您开方子熬药。”身着道士衣裳的乔欢收起脉枕,歉疚道:“若不是我连累,师父也不用这般辛苦。”
两人关系很复杂,又夹杂各种事儿,但人跟人交往就是这样,性情投缘,赵瑜难缠如鬼,但明诚道人就是正人君子,没有丝毫架子,还才华洋溢。
这一路走来,师徒相称的两人,不说和谐,可一路从没有因为前事吵过一句,加上乔欢心中感激,谨执弟子礼,也算顺利。
明诚道人摇摇头,笑道:“出来走一回,其实心里还舒坦些,也是借你的光了。”
乔欢知道他在调侃,抿唇笑了,“师父,清河观就要到了呢,咱们去歇几日再走吧?”
明诚道人没同意。
“不能耽搁了,王府的底蕴你不知道,我却清楚,更何况那小子从小心狠手辣,手段不少,他在你手上吃了大亏,恐怕不会轻易放下,我得快点将你送的远些,再说了,我身上还挂着俗世的名头,不能离开并州太久,会出事的。”
乔欢没想到他对亲儿子是这样的评价,不知中间到底发生了何事,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府也不例外。
她倒是知道王爷不能私自离开封地,要不是师父入道多年,不理俗事,恐怕早就被有心人给揪住错处了。
她点点头,也不多言,扶着师父继续赶路。
好不容易到了清河观,果然明诚道人就撑不住了,当日就躺下昏睡,身上开始发热。
乔欢心急如焚,不说作为一个医者,就说明诚道人是长辈,又帮她的大忙,她就不能袖手旁观。
“师父,药来了,您快趁热喝。”
明诚道人喝了药,朝她笑笑,“可惜那小子没福分,不然他娶你是高攀了,你真的不肯回头?那小子确实有个好皮囊。”
乔欢帮他多垫了个枕头,“师父,这话您就别说了,我已经决心要和他分开。”
她是现代人,讲究你情我愿,她又不做节妇立牌坊,分个手而已,没有那么难走出去。
明诚道人眼中反而露出欣赏,轻笑道:“你倒是洒脱不羁,颇有道门风采,有没有想过,真做我徒弟?”
乔欢被他逗笑了,她可不打算做道士,她有自己要做的事儿。
休养了两天,明诚道人不顾身体还未恢复好,执意要带着乔欢继续赶路。
乔欢劝了两句,但见劝不动,便只能跟着埋头赶路,她知道,没有明诚道人在,她赶路不会这么轻松。
安全渡江后,还没来得及找道观呢,明诚道人再次一病不起。
乔欢忧心不已的给师父熬药,明诚道人在华清观好好的,被她带累被迫出来云游,赶路赶得又急,身体根本撑不住。
这一路走来,她是真心敬他,他虽和赵瑜长得像,但性子截然不同,简直就不像父子,和老王爷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