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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母老虎（第2页）

苍夜召集了所有大臣和将领，就京中联合北狄、南沃一事反复商议，一直忙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回寝殿。

青绵虽人不在议政殿，耳朵却一刻也没离开过那里。听见苍夜回来的脚步声，她才赶紧收回灵力，铺好床铺，坐在床头等他。

苍夜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知道你操心烂肺，不肯早睡。”

“夫君那边火烧眉毛，我哪能安心就寝？”青绵起身迎上去，替他脱下外衣。

“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一切尚无定论，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苍夜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害夫人担心，为夫罪该万死。”

青绵靠在他胸口，轻声道：“我知你心中所想，你不怕京中对你的恶意，你只是担心西川的百姓。”

苍夜微微一怔，随即收紧了手臂，声音低沉：“知我者，莫过于夫人也。”他顿了顿，“为夫神识不灭，离开人间还能回到兽界，可西川的百姓不一样，他们一旦遭了殃，便没有为夫这般命好，战争一来，最苦的永远是普通百姓。”

青绵长叹一口气：“是不是我们不急着杀靖远侯，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苍夜笑了笑：“夫人太天真了。你以为皇帝讨伐西川，只为了一个靖远侯？此番宇文棠殒命，我们早已撇清所有干系，可在圣上眼中，结果并无二致。皇帝想要的，从来只是控制西川，谁死在西川，根本不重要，夫人不必自责，况且，为家人报仇，天经地义，你何错之有？”

青绵娇嗔地瞪他一眼：“就知道拼命护媳妇，一点狼神的样子都没有。”

苍夜一脸坏笑，“夫人所言极是！为夫只有夫君该有的样子，我在夫人面前要那狼尊样子做什么？”

苍夜说罢，抱起青绵走向床榻，轻轻将她放下，他坐在榻边，一边抚着青绵的脸颊，一边满怀愧色地开口：“有两件事，为夫须向夫人坦白。第一，是关于伊洛，今日你为救玥儿，答应了东离放她，可我知你心中，害死周子鱼和林婵儿的仇，你绝不会释然，但如今为夫已与东离结盟，日后要一同讨伐傲裘，此刻若强行惩处伊洛，东离必会反抗……”

“我明白。”青绵打断他，语气平静，“伊洛的事，我不会原谅，但也会顾全大局，我可以等。”

苍夜点点头，面上愧色更浓，顿了顿才说：“第二件事……为夫此来人间渡劫，本是想借东离镇住戾气，解你被食的宿命，可如今，为夫害得他整个黑龙族覆灭，心中对他却有愧疚……已然应下往后还他自由，不再以他镇戾……”他垂下眼，像是等着青绵的责怪。

青绵却“噗嗤”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看来还是我这只小绵羊靠谱，亲自送到你嘴边，镇戾嘛，还得认准我这老配方。”

苍夜苦笑了一下，低头将脸埋进青绵颈间：“为夫只想与夫人朝朝暮暮，不再受分离之苦，为何这般艰难！”

片刻后，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离开青绵颈间：“玥儿在王府与咱们亲近几日，过后我让红法送她回幽冥洞。”

青绵一愣：“玥儿乖巧安稳又不碍什么事，送她回去做什么？分别这么久，何必急着送她回去？”

苍夜本欲直言东离对苍玥暗藏的异样心思，又恐青绵忧心多虑，便找了个借口：“曜儿在幽冥洞，也需要帮手，让玥儿回去，也好跟她哥哥一起历练历练。”

青绵心中虽不舍，但苍夜说的也不无道理，都留在人间，谁管幽冥洞和兽界的事？总不能全压给曜儿一个人，她没再提这茬，算是默许了。

夜越来越深，夫妻二人相拥躺下，青绵靠在苍夜怀里，轻声说：“玥儿在我房里待了很晚才走，这丫头，当初变成狼崽守在我来西川的官道上，后来随我一路来了西川，在苏府一直受东离照顾。”她嘴里发出一声轻叹，略有所思，“怎么一提到东离，我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苍夜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东离那厮，谁听了他的名字能对劲？更何况是我苍夜的女儿，讨厌他不是很正常？”

“但愿如此。”青绵轻声道，“可我今天看东离瞧玥儿的眼神也不太对，莫非是我多心了？”

“就是夫人多心了。”苍夜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东离那厮若敢对玥儿动什么歪心思，那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苍夜的女儿，我自会护佑她一生，便是养她至地老天荒，也绝不肯将她许配给那条龙。”

青绵赞同地点点头：“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东离那家伙，除了一副皮囊，还真没看出哪儿能配上咱们玥儿。”

“他那皮囊哪里好了？”苍夜语气酸溜溜的。

青绵无奈失笑，柔声哄道：“自然是赶不上夫君分毫。”

苍夜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认真：“将来为夫定要把玥儿嫁给一个像为夫这般疼爱妻子，专一至诚，品性卓绝的男子。我幽冥洞的女婿，可不是谁人都做得，那必定要千挑万选，不负玥儿一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