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灯还亮著,照著桌上那份关於四九城反应的电报解码纸。
李文东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李战。
“百货的消息能传回去,以后地產的消息,传得更快。”他说,“所以,咱们得在消息传回去之前,先把东西实实在在建起来。建起来了,生米煮成熟饭,那边就算有想法,也晚了。”
李战点头:“明白。主人,地块已经初步看了几处,有两块我觉得比较合適。”
“在哪?”
“一块在九龙塘边上,离咱们现在住的地方不远,交通方便,以后做高档住宅或者商住两用都行。另一块在荃湾,地方大,价格也合適,適合开发成片的公寓,走量快,资金回笼也快。”
李文东想了想。
“先动荃湾那块。”他说,“咱们现在需要的是快速回笼资金,把盘子做大。高档的先放放,等根基稳了再说。”
“是。荃湾那块地,手续已经在跑了,估计下个月能拿下来。”
“抓紧。”李文东说,“另外,百货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李战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李秀儿夫人昨天刚盘过帐。开业这一个多月,流水很稳,每天都有进项。扣除开销和补货的成本,已经开始有正向现金流了。支撑一部分地產的前期投入,没问题。”
李文东嗯了一声。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百货就是个现金奶牛,虽然单次利润不算特別高,但胜在稳定,细水长流。用百货赚来的钱,去撬动地產这种更需要本金的大项目,这盘棋才能下活。
“行。”他站起身,“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上午,叫上秀儿,还有轻瑶、晚星,咱们一起去看看荃湾那块地。其他的姐妹,晚上开会一起说。”
“好。”
李战退了出去。
李文东又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
香江的夜,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港口模糊的灯火,像一堆烧剩下的灰烬,明明灭灭。
他得在这堆灰烬里,把李家的新根,重新种下去。
而且,得种得足够深,深到任何从北边刮过来的风,都吹不倒。
第二天上午,车开到荃湾。
地在一片缓坡上,不算特別中心,但也不算荒凉。周围已经有些零散的屋邨和厂房,路也修得还行。
李文东下了车,踩了踩脚下的土。
硬,有点硌脚。
李秀儿、苏轻瑶、林晚星跟在他后面,也四处看著。
“老公,这地方……是不是偏了点?”苏轻瑶问。
“偏有偏的好处。”李文东说,“地价便宜,地方大,好规划。咱们第一批,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盖两栋中档公寓,户型实用,价格適中,卖得快。资金快速回笼了,才能干下一票。”
李秀儿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土质还行。盖楼没问题。预算我和轻瑶大概算了算,如果按老公你说的中档標准,资金压力不会太大,百货那边能撑起至少三成。”
“够了。”李文东说,“剩下的,我来解决。”
他看向李战:“手续抓紧。拿地、报建、找施工队,一环扣一环,不能拖。越快动工越好。”
“明白。”
看完地,一行人回到九龙塘大宅。
晚上,书房里又坐满了。
十二位妻子都在,灯开得亮堂堂的。
李文东没绕弯子,直接说了。
“今天去看了一块地,在荃湾。我决定了,咱们家在香江的地產项目,正式启动。第一批,先在那盖两栋中档公寓,快速卖出去,回笼资金。”
这话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下,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盖楼?”林心媚眼睛亮了,“像在四九城那样?”
“不一样。”李文东摇头,“在四九城盖楼,是为了自住,图个安稳。在这盖楼,是为了生意,图个发展。性质不同。”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