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的车开走,院门关上,那股子悬了好几天的劲儿,算是彻底松下来了。
李文东回到二楼书房,没开大灯,就开了桌上一盏檯灯。
李秀儿跟进来,关上门。
“陈老怎么说?”她问。
“说事儿过去了,让咱们往后彻底低调,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李文东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他也答应,帮咱们扫乾净尾巴。”
李秀儿长出一口气,在旁边沙发坐下:“那可太好了。这几天,我这心一直提著。”
“嗯。”李文东应了一声,看著窗外黑透的天,“秀儿,我想好了。从明天起,咱们家,彻底进入『静默模式。外面的事儿,一律不掺和。所有扩张,所有露脸的活动,全停。就老老实实,当个普通的有钱人家。”
李秀儿点头:“听你的。孩子们那边,我也叮嘱过了,让他们在学校別提家里。”
“不光是孩子。”李文东说,“咱们大人也一样。买菜逛街,分批去。非必要,不出门。真要出门,怎么普通怎么来。”
“明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李秀儿起身:“不早了,睡吧。”
“你先去,我坐会儿。”
李秀儿看他一眼,没多说,出去了。
书房里就剩下李文东一个人。
檯灯的光晕开一小圈,照在书桌上那叠还没收起来的家庭材料上。他伸手拿过来,翻了翻,又合上,塞进抽屉最里面。
锁好。
做完这些,他才起身回臥室。
这一夜,睡得比前几天都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文东就起来了。
他换上一身宽鬆的练功服,下楼,来到新楼后面专门修的习武场。
场子很宽敞,青砖铺地,边上摆著石锁、木桩。
他到的时候,李子豪、李子杰、李子昊三个半大小子,还有李雪、李红、李霜三个闺女,已经在那儿热身了。
六个孩子,都十四岁,个头窜得挺高,穿著统一的练功服,动作整齐。
看见李文东过来,六个人立刻停下,齐声喊:“爸。”
“嗯。”李文东走过去,挨个看了看他们的站姿和气息,“接著练,我看看。”
六个孩子散开,开始打一套基础的拳法。
李文东背著手,在旁边看。
拳是家传的拳法,融合了一些他从诸天战场带回来的炼体技巧,但外表看就是强身健体的普通套路。孩子们打得挺认真,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气息也稳。
特別是下盘,很扎实。一看就是常年苦练,没偷懒。
李文东心里点了点头。
等一套拳打完,六个孩子收势站好,额头上都见了汗,小脸通红,看著李文东。
“还行。”李文东开口,“架子没散,劲儿也用了。特別是下盘,比我想的稳。”
李子豪咧嘴笑了:“爸,我们天天练,不敢偷懒。”
“光练拳不行。”李文东走过去,拍了拍李子豪的肩膀,“文化课也得跟上。听说你们最近数学有点吃力?”
李子豪挠挠头:“那个函数……有点绕。”
“绕就多做题。”李文东说,“下午放学回来,我给你们讲讲。文武都得抓,不能偏科。”
“知道了,爸。”几个孩子一起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