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月跟安锦背后还有人?”车内,徐泾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反问。安也嗯了声:“必然。”“难怪,能下这么大一盘棋,但我不明白,那为什么会拖张家进来。”“因为相月想要张家大夫人的位置。”真傻!安也想,真是傻啊!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他们真的手眼通天到可以多线并行,结果既没能眼观六路,也没能耳听八方,反倒是顾此失彼。后座一声轻嗤的冷笑传来,徐泾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安也。见她侧首撑着脑袋望着车窗外,翘着二郎腿的姿态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松快。高跟鞋的鞋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车内地毯上,上半身却纹丝不动,仿若这具躯体只有脚尖是活的,微微点地的脚尖正在替她某个最后期限。绿灯亮,徐泾缓缓松开刹车,问安也:“在想什么?”“在想怎样才能让安锦输得更惨”警局门口。万又将人送出来,对安锦仍旧端着那一分半分的客气。“安小姐,案子还没落地,最近可能需要你随时配合,还得劳烦你近期不要离开南洋。”安锦落下挡在眼帘处的掌心,微微侧眸望向身侧人。眼神中带着不悦与烦躁。中午时分的太阳,刺眼又恶毒,恰好落在安锦背后,以至于她那一眼望过来时,万又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想细看时,安锦已然恢复神色。呼啦黑色保姆车停在警局台阶下。电动车门缓缓打开。徐泾背对着车身望着安锦:“安小姐,我们安总请你上车。”安也?她会这么好心来接她?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安锦轻嗤了声,绕开徐泾径直下楼梯,朝着停在路边的另一辆车去。安也侧首望向安锦离去的背影,平静如波的视线缓缓收回时正巧撞上了站在台阶上的万又。两人都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来异样。“又哥?又哥?又哥?想啥呢?”坐在工位上愣神许久的万又缓缓回神:“没什么,你找我有事?”“领导喊你去开会。”万又拿起桌子上的本子和笔朝着会议室去,身后的王城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行至电梯口,万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望向他:“橙子,你今年多大?”“26,咋啦?哥?”“你会记得自己的小学同学和初中同学吗?”王诚被万又这句话问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回应:“分人,典型的刺头和无敌的学霸我肯定忘记不了,但若是对方平平无奇,那很难记得,又哥,你问这个做什么?是案子有什么新的进展吗?”“没什么。”万又抬步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时,他脑海中都是那张绝美又令人过目难忘的脸。她还是这么美啊!美人坯子果然从小美到大。开完会出来,万又单独被留了下来。领导让他将手头上其余案子分下去,抓紧办现在的案子,他不解,询问为何。“这个案子,横跨两地,不抓紧办,到时候很难办,弄不好会成为悬案,”领导说着,又将今早另一个区域的出警记录递给他:“这是今早另一个区的同事们接到的案子,张家民的哥哥张家和今早在酒店家暴自己妻子被带走了。”万又将手中的纸张翻了翻,有些诧异开口:“领导觉得这个案子是家族案件?”“百分之八十吧!一般这种案子处理起来、繁杂、时间漫长,有的一拖就是几年,争取尽早解决。”“明白,那能将两个案子二合一吗?我感觉这样才更有突破口。”领导想了想:“我去争取一下。”“张家和被带走了,家暴,安也刚刚也找我了,”红色的玛莎拉蒂里,相月递了瓶水给坐在副驾驶的安锦。后者接过喝了两口,在警局呆了24小时的人没了初去时的光彩,她抽了两张面巾纸擦了擦脸上的油渍。等红灯间隙,相月见身边人迟迟不开口,侧眸望了她一眼。阳光从她侧脸打过来,在鼻梁一侧投下薄薄的阴影,将那张脸精准地切割成明与暗的两半。相月突然发现,安锦跟安也,在某些地方还是相似的。同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孩子,不可能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只是以前,她一直未曾发现罢了。安也的明媚张扬凭空拉开了跟安锦之间的距离。让人觉得,他们之间存在极大的沟壑。实则不然,明媚张扬只是安也的烟雾弹而已,她骨子里,也如安锦这般沉得住气,且精于算计。绿灯起,相月并未看见,直至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声。安锦侧眸提醒她:“可以走了。”“在想什么?”“在想安也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用张扬明媚当烟雾弹,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条牛仔裤,踩着平底鞋吊儿郎当的甩着车钥匙朝我走来,那一瞬,我脑海中闪现出两个字。”安锦问:“哪两个字?”“草包!”相月笑了声,兴许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实在是太可笑。“而现如今,她一步步地破了我们的局,让我觉得,草包只是她掩盖真实面目的手段而已。”安锦嗤笑了声,低低沉沉的:“你小看她了。”安也如果是草包,那这个世界上的人就都是蠢货了。没有一个聪明人。相月想了想,也是,她一直以来确实小看安也了。在达安呆那两个月,见到安也的时候不多,能直面她的机会更少,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公司爱来不来,不是大会很少能见到她的身影。整个公司的运营,从表面看都是岁宁和几位老总在撑着,现如今想想,表象,都是表象。如果安也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可以让人心悦诚服的忠诚她这么多年?车子一路开到城西区的一处沙滩乐园。相月将车停下,安锦赤脚行至沙滩,望着海面上来往的货轮。相月站在站在身侧问她:“我们现在怎么办?”安锦没说话,捡了根棍子在沙滩上写了一个字:()被强娶的第三年,沈总今天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