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庄雨眠离开的背影。画面又回到了桢景台。安也坐在沙发上追综艺。她看起来情绪不太好,不愿意跟他讲话。随着夜深,她上楼。画面流转,变成了二人争执的场面。她疾言厉色质问他:“你为什么总是因为庄家让我受委屈?”“我即便要对不起也是对不起你,不是对不起庄家。”她又离开了。从起居室跑到院子里。大声质问他:“你天天要求我这个,要求我那个,你呢?你又为我付出了什么?”“我受够了,我要离婚,要离婚。”他奋力拉住她,不让她再跑。可他拼尽全力都没能将人抓住。近在咫尺间,看着安也跳下了桢景台的人工湖。咚的一声激起无数雪花。漫天的湖水将他们淹没。一切过往都在湖水中倒映出来,所有情景争先恐后地塞进他的脑子里。让他在梦中惊醒。他“嗬”地一声,从窒息中醒来。趴在床边睡觉的孟词瞬间惊醒。按了铃喊医生的同时又急切问他:“希闻,你感觉还好吗?怎么样?”“希闻?”“希闻?”孟词急切地呼唤声在撞击着他脑海中尚未消化的一切。几乎是瞬间,沈晏清趴在床边大吐特吐。此起彼伏又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将黑夜撕破。医生和心理医生前赴后继,鱼贯而出。整个高档病区因为沈晏清的醒来而变得忙忙碌碌的。纷杂的脚步声让他久久无法平息自己的情绪。直至心理医生站在床边,调整好情绪喊了他一声,刚想开口。唤来的是沈晏清冷冷的驱逐令:“出去”众人一愣。沈晏清再度开口:“都出去。”四周空气安静下来,沈晏清才觉得自己彻底喘过气来了。他平躺在床上,手腕搭在眼帘处。努力消化如潮水般涌进来的记忆。十年间的所有一切倒灌进来时,让他险些受不住。病房套间外。孟词隐隐绰绰的声音传来。质问沈为舟为何,问来问去都是关于安也跟沈晏清的婚姻。字里行间都是过不下去就算了,何必强求之类的话。为人父母的,见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生命危险,无论是谁都受不住。孟词出了名的爱子女。对沈晏清跟沈观悦的爱护贯穿至今。“我总不能这把年纪了,历经丧子之痛吧!过不下去就算了,人活着才是大事。”沈为舟头疼地揉了揉鬓角,他也烦,年轻时养育两个孩子都没这么头疼过。沈晏清结个婚让他把这三十来年没感受过的头疼都感受了一遍。“我没意见,你问问希闻,他同意就行。”“人死了。”“什么都没查出来,罗景越那边配合调查,说不是他的人,跟罗丰科技没任何关系。”“警方查了三天,将罗丰科技高层的所有手机都拿去做了技术侦破,都没发现有人跟死者有关联。”“怎么会?”周宛一声怒喝响起,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安也,拉着岁宁的手出去:“达安还有别的仇家?还是安也有别的仇家?”岁宁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自打安也出事,她一边忙着舆情,一边忙着跟警察交涉,还得兼顾这公司股东的情绪。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当成四十八小时来用。结果呢。查来查去就告诉她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不是开玩笑吗?“如果是达安的仇家不可能一心想要安也死,还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就是安也的个人仇家?”岁宁听完周宛的分析,视线缓缓移到她身上。发现对方在看着她。“你问我啊?”“安也那狗都嫌的性格有仇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周宛歇火了。安也夜间醒来时,一睁眼,看见的是穿着一身病服坐在床侧的男人。男人低垂眸盯着她。视线深深沉沉的,像一场无声无息落下的夜雪,将她从头到脚密密匝匝地裹住。见她醒了,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触上她的额角,又移到她的后背。摸到些许湿漉漉的,伸手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着汗。紧接着,又是喂她喝水,又是开窗通风。将躺久了的她轻轻地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膛,有力的指尖从她后脖颈一直移到她的脚踝。因为躺了几天四肢僵硬的安也觉得有片刻的舒展。沈晏清默默无声地做着这一切。手法熟稔地像是过往每一次对她的悉心照顾。他太会照顾人了。这是安也从不否认的事实。曾几何时,她问过沈晏清,难道照顾人这种技能是与生俱来的吗?他说不是,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就是这么被照顾的。,!人很难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安也很羡慕沈晏清,有良好的家庭氛围,又有疼爱他的父母,完全天龙人的属性。再反观她“上卫生间吗?”安也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他,又躺下去了。沈晏清坐在床侧,隔着被子揉着她的手脚,动作轻得像在碰一片易碎的薄冰,却又太慢,慢得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克制。默默地,没有只言片语。只是落在安也身上的眼神远不如他的言语沉默。那种舔犊似的眼神,湿漉漉的裹挟着安也。让她紧绷的无处遁形。“你想起来了?”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沈晏清今日的举动都太诡异。诡异的让她觉得还在初婚那段时光。“恩,”沈晏清回应很平静。安也背对着他,听见男人简短的一个字,身体有片刻的僵硬,又问:“全部?”“恩,”还是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像是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器进行的回应。“既然想起来了,我们的事情,你怎么看?”前程过往摆在眼前,一切都清晰明了,他该做出选择了吧?“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谁?”“庄雨眠?”呼啦————安也翻身而起,撑着病床望着沈晏清,语气硬邦邦的:“你想让我死?”“恢复记忆第一件事情就是弄死我?”:()被强娶的第三年,沈总今天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