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眉头一紧,当即吩咐人调转车头上山。车子停在七号院时,喻家人已经被人迎了进去。老太太这边她不常来,想进去估计也得经过老太太身侧人的通传。喻家人能找到老太太跟前,那上来的人必然是喻家老太太了。安也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望着七号院的场景。脑海中在思考应对之策。低垂眸的间隙,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极大的暴风雨。这日,岁宁接到安也电话,让她前往景江边的私房菜馆应酬。岁宁问及原由,安也只道是有事,并未多说。挂了电话,安也刚想下车,就看见乐清穿着羽绒服从屋子里出来,正准备上观光车。安也适时按下车窗,不大不小的声响在这寒凉的院子里响起,语气轻飘飘的,却裹着冷霜:“是准备去找我吗?”乐清乍听见安也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望着安也的视线带着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且还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一时间,她对老太太那句怒气冲冲的喊人来起了迟疑。一个尚在怒火中,一个有备而来。她很担心安也进去之后,老太太会被气出毛病来。寒风簌簌,吹得院子里那一架枯藤摇摇欲坠。二人四目相对,四下里没有一点人声,这风声便显得格外霸道。安也等了会儿,见乐清没有开口的意思,手肘拐在车窗边沿,面含浅笑似是心情不错的望着她,颇有好心的开口:“怎么不说话?”乐清张了张嘴,菲薄的唇微微张开,过了片刻又合拢,一副纠结的神情将欲言又止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反观安也的期待,乐清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在安也这个年轻姑娘面前,有些无地自容。她像神,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尽收眼底。无端的,细微的揣摩着。明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却还要多问一句。这句怎么不说话,像凌迟她似的。乐清跟着老太太多年,早些年,老太太当儿媳时,婆母是女强人,虽有些强势霸道,但从不为难她,她在沈家也备受尊重。后来自己生儿育女,全心全意教育出来的子女各个都是顶优秀的,未曾受过儿媳的气。反倒是一只脚踏进黄泉路的年纪,遇到了一个一身反骨的孙媳妇。稍有不慎,便是一顿狂轰乱炸,气得她几天吃不下饭。砰——————一声清脆的响声从未曾关进的门后传来。二人在院子里僵持这一阵儿,老太太显然已经看见安也了。安也清冷的视线从乐清身上移到七号院门口。唇边挂着的浅笑比这院子里的寒风还冷些。安也推门下车,乐清步追上来轻声道:“少夫人,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您”安也脚步顿下,静静凝着她:“乐清,你说笑了不是?我年纪轻轻的又没什么城府,哪儿会气人啊?”乐清一哽。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见驼色的身影闪进大厅。她吓得不轻,连忙拿出手机给壹号院致电。而此时,沈晏清正在壹号院书房里,跟沈为舟对接集团业务。接到电话时,父子二人均是一愣。沈晏清连电脑都来不及关,近乎是片刻之间,立马转身离去。七号院客厅里,煮着红茶,淡淡的茶香和暖气裹一起,把整个屋子包裹成一个柔软的茧。安也进去时,老太太和喻家老太太四只眼睛齐刷刷地落到她身上来。反观二人身上的剑拔弩张,安也倒是闲适许多。低头换鞋进去,坐在二老对面。也不急着开口,反倒是清冷肃然的目光落在喻家老太太身上。等着她开口。让她没料到的是,喻家老太太还没开口,老太太开口了。“小也,喻家跟沈家是世交,你这样做,是不是过于赶尽杀绝了些?”安也佯装不懂,眨巴着疑惑的眸子望着老太太:“奶奶说的哪件事情?”老太太开头就被秒了,她最看不惯安也这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单纯模样。可偏偏安也就:()被强娶的第三年,沈总今天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