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灯收起来之后,洞穴里的光芒暗淡了大半,只剩下夜明珠的光照着前方几步远的路。
江凡又拿出一颗夜明珠绑在腰间,让光线更亮一些,才继续往前走。
出了那个洞穴,通道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窄而曲折,两边的冰壁从深灰变成了接近黑色的墨蓝。
空气越来越冷,冷得像有针在扎皮肤。
江凡从储物戒里摸出两颗火元丹,递给东方楠一颗,自己吞了一颗。
药力化开,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向四肢,把那股针扎似的寒意逼退了一些。
灵力运转又慢了一成。
东方楠握了握拳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江凡注意到她的表情非常凝重。
江凡自己也在心里估量了一下,紫宸星焰还能正常催动,但温度比进来之前又低了几分。
他不敢再省,从储物戒里把那件雪蚕护心镜取出来,贴在胸口位置上,又取出一条火蟒围巾裹在脖子上。
暖意从这两件法宝里渗出来,贴着皮肤慢慢扩散,他感觉好了一些。
通道的岔口越来越多。
江凡保持着在每一个岔口刻箭头的习惯,但有些岔口走进去之后会发现是死路,只能退回来重走。
有的岔口绕来绕去又绕回了原地,地面上有他自己刻的记号,说明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
他站在那些重复的记号前面,把地图展开又合上,最终还是靠直觉和铜灯的微弱感应来选路。
铜灯被他从玉盒里拿了出来,握在左手里。
灯盏里的液体依然平静,光芒稳定地照亮前方。
他试过几次,当走到某些岔口的时候,灯光会偏向某一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它。
他顺着那个方向走,有时候能走通,有时候走了一段路之后灯光又恢复了均匀的照射,他便停下来折返,换另一条路。
走了大约两三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极其宽阔的洞穴。
这个洞穴和他们之前经过的那些都不一样,洞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的冰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像是整面冰壁都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最特殊的是地面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石柱,矮的到膝盖,高的比人还高,形状各异,有的像蘑菇,有的像竹笋,也有的像倒立的锥子,像是从地面长出来的。
江凡放慢脚步,端着铜灯在那片石柱之间穿行。
石柱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冰壳,摸上去又滑又冷。
他绕过一根比人还高的石柱时,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低头一看,是一截断骨,已经碎成了几块,颜色灰白,像是已经被丢弃在这里很久了。
他蹲下来看了看,骨头表面还有几道浅浅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
他没有多停留,绕过那截断骨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他在一根较矮的石柱根部发现了一块模糊的刻字。
字迹已经很浅了,像是被风沙磨过多年,他端着铜灯凑近了仔细辨认。
也只看出几个残缺的字,到此已无去路,后面的字已经完全看不清了。